esp;可她的法则还在。【梦中身】抹去了裴月明的一切痕迹,又继续庇护后来之人。
&esp;&esp;以裴月明的敏锐,一定察觉到了,执行者身上的法则来自鹿欢。
&esp;&esp;背后的巨树,冰冷而坚硬。
&esp;&esp;迟邪说:“他知道是你。但他从没提过要来见你。”他又笑了笑,“挺狠心的,是吧?但现在的我,大概能猜到为什么。”
&esp;&esp;他没再多说,直起身,拍拍那树干:“走了。得回去看着他了。”
&esp;&esp;离开幽暗地下,穿过恢弘白庭。
&esp;&esp;经过审判大厅时,迟邪少见地停下脚步,推开厚重的门。
&esp;&esp;视野豁然洞开。
&esp;&esp;旁听席呈阶梯状,逐层拔高。
&esp;&esp;偌大空间的中央,是孤岛般的被告之位。正对面则是审判席,巨椅高高在上,背光而立。
&esp;&esp;在那最顶端,剑与火的浮雕威严。
&esp;&esp;这里曾站立过无数身影。
&esp;&esp;飞升者,离经叛道的调查员,位高权重的议会高层……他们站在刺眼灯光下,在众目睽睽中,接受判决。
&esp;&esp;对常人的审判公开进行,旁听席坐满各色人群,男女老少,或是好奇,或是警醒自己引以为戒。
&esp;&esp;而对特殊存在的审判,则是秘密的,唯有议会高层与执行者列席。气氛压抑,一张张肃穆的面孔,都是身经百战、运筹帷幄的精英,静默聆听那生平与罪状,等待审判到来的那一刻。
&esp;&esp;此时,这里空无一人。
&esp;&esp;迟邪曾当过审判者,也曾无数次旁听。
&esp;&esp;这里的每一处都太熟悉。
&esp;&esp;他能想起,灯光轰然亮起时的声响,光明奔涌着,如海啸没过脚边,每一寸神情、每一个秘密都无处遁形;他能想起人们落座,衣料发出细微摩擦声,那些黑暗中的窃窃私语,在审判者出现时消失无踪,唯余一双双神色不一的眼。
&esp;&esp;抬头望去。
&esp;&esp;利剑缠火,凌厉肃杀,摧枯拉朽。
&esp;&esp;迟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esp;&esp;在他昏睡时,裴月明留下了影蛇。如果他没有醒来,裴月明面对子嗣,将置身于怎样的险境?
&esp;&esp;正如鹿欢当年所言,这是将一半的性命交托而出。
&esp;&esp;不,远甚于此。
&esp;&esp;当年的裴月明身处巅峰。而如今实力不再,再强行分出力量……是真正的,舍命相护。
&esp;&esp;而从始至终,裴月明所展现的一切:力量,决断,守护……都与百年前他所仰望的人,毫无二致。
&esp;&esp;仿佛那场血流成河的背叛,从未发生过。
&esp;&esp;仿佛三百年光阴,也只是大梦一场,醒来后,故人依旧,明月当空。
&esp;&esp;耳畔又响起那句话。
&esp;&esp;裴月明曾对着他说:“如果这世上真有一人,让我觉得有所亏欠……那从头到尾,都只是你而已。”
&esp;&esp;鹿云徊用【长青】保住了裴月明的性命;而鹿欢以【梦中身】抹去了他的存在。
&esp;&esp;两人为了他不惜瞒天过海,甚至是搭上性命。究竟是出于私情,还是因为,他们知道真相?
&esp;&esp;无人能给迟邪答案。
&esp;&esp;迟邪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思绪。
&esp;&esp;——也许有一天,你会耀眼到举世皆知。到那时,就能再一次站到他面前去了。
&esp;&esp;鹿欢说对了。
&esp;&esp;如今的“迟邪”二字声名赫赫。他也终于有了与那人并肩的资格。
&esp;&esp;只是迟邪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光景。
&esp;&esp;他想,有一天,裴月明会站在那束惨白的光下吗?
&esp;&esp;届时,坐在至高之处降下审判的,会是自己吗?
&esp;&esp;而这又算不算,在万众瞩目之下,堂堂正正地站在了裴月明面前?
&esp;&esp;他有不会动摇、亦不可逾越的底线,却也有一瞬希望,那天永远不要到来。
&esp;&esp;但如果无可避免……
&esp;&esp;不论是在抵死相杀的战场,还是在万众瞩目的审判庭,他都想当,送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