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状,“绘绘,女皇长什么样呀。”因怕书信不密,他一句多余的都没问,此刻总算能问了。
卢绘想了想,“嗯,骂起人来像前街的王媪,说笑起来又像城东的徐媪,但论及威严,张伯父与刺史大人捆在一处也不及陛下万一。”
谢玉芙心有余悸,“都说伴君如伴虎,绘绘在陛下身边不会有事吧。”
卢绘安慰道:“阿娘放心,陛下待身边服侍之人很和蔼的。只要不涉及内外勾连之类的,寻常的小差错,陛下俱会宽容的。”
谢玉芙叹道:“再是和善,也是伺候人的活,咱们绘绘自小哪曾吃过这个苦呀,还是早些离开宫廷吧。”
卢绘双眼亮晶晶的:“阿娘,我不怕吃苦。东都汇聚四海繁华,皇宫更是天下最物华天宝之地,多少人一生难得一逢,女儿有幸碰上了,不愿错过这个增长见识的机缘。”
卢致南道,“绘绘这话有理。我年少时本打算做个游侠儿仗剑闯天涯的,绘绘胆大心细,敢闯敢上,这个像我。”
谢玉芙白了他一眼,“绘绘什么好的都像你是吧,要脸不要?”
卢致南笑着轻拍妻子的肩头,“你不能一辈子将她拢在臂弯下,见见世面也好,天底下有几个人能见到皇帝与皇宫呀。”
卢绘:“对呀对呀。”——还有假舅父那等玉面黑心的人间奇葩,也非寻常人能见到的。
在角落中拆礼物的卢纪与卢绮发出一阵欢呼,原来是拆到了一整套漆木制的微雕屋舍,无钉无胶,只用榫卯构造,里面桌椅凳床一应俱全,且全部可拆卸,甚是精巧有趣。
“外头包的是上好的金线红纸,别撕扯坏了,回头熨平了给绮绮剪窗花。”
卢绘笑着冲着小兄妹俩喊了一声,又起身捧着几个匣子到父母面前,“这是薛夫人给耶娘的,我瞧过了,都是极上等的货色。里头的药酒阿耶正用得上,阿娘赶路手脚都冻坏了吧,刚好擦擦那珍珠玉蛤油。”
谢玉芙看那匣子里头,微微蹙眉,“我们本就受恩于人,怎好再收重礼?”
“阿娘尽管收着,不用客气!”
卢绘笑嘻嘻说道,“这两三月来女儿读完《论语》读《周易》,读完《毛诗》读《礼记》,前脚进学堂,后脚入宫廷,上要服侍陛下,下要安抚…薛夫人(假舅父),半点没偷懒,主顾满意的很。”
卢致南一拍大腿,“我说怎么绘绘瘦了呢,原来是读书读的。”
谢玉芙忧心忡忡:“读书是会累瘦的。”她伸出手,又想去摸女儿了。
想起苦读早逝的父亲,卢致南气不打一处来:“绘绘呀,凡事别强求,咱家人就不宜读书。你看你祖父,为了读书考举活生生熬死了自己。你再看你阿耶,从来不碰书本,如今身强体壮,能吃能睡。都说生女肖父,你随了阿耶,就不是读书的料。硬要读,只会熬坏身子!”
卢绘有些困惑,“我不是读书的料么……”——好有道理,但仿佛哪里不对。
“你轻声些!”谢玉芙瞟了眼屋角——卢纪像个小大人般用竹尺小心的拆着纸包。
她压低声音,“阿纪喜欢读书,你别上来就泼冷水。”
卢致南反驳:“现在泼冷水,总比将来熬出毛病强吧。”
卢绘不同意了,“那也不见得,既然生女肖父,那么生子就该肖母。阿娘比阿耶聪明多了,什么账目读一遍就能记住,说不定阿纪随了阿娘,读书很灵光呢。”
卢致南愕然,“欸,这倒是。”他从没想过这一点,“还是咱们绘绘机灵。”
卢绘拱着脑门卖萌,“机灵不正随了阿耶么。”
“一点没错!”卢致南大乐。
父女咧嘴大笑,笑容如出一辙的傻气。
谢玉芙好气又好笑,抬手砸了两枚橘子过去。
入夜后,谢玉芙亲自下厨烹了一锅清炖羊肉汤饼,盯着卢绘吃了两大碗才肯放人。
卢绘捧着溜圆的肚皮出屋,黑灯瞎火的摸了好一会儿才在后院找到依岚。
依岚正在屋里检视兵器——长刀,短刀,狼牙棒,匕|首,铺摆了一桌子。
卢绘进门就问,“依岚你怎么不过去呀。阿娘做了羊肉汤饼,你也去吃嘛。”
“我陪着娘子来回走了几个月,娘子隔三差五为我下厨,不差这一顿。”依岚头也不抬,“何况你们一家久别重逢,我夹在里头你们不好说话。”
卢绘拉拉她的手臂,“我耶娘一直当你自家女儿的。”
依岚摇头,“我自己有耶娘,虽然他们走的早,但我会一直记着他们。你的耶娘再好,也不是我的耶娘。”
“……您真犟。”卢绘无奈叹口气,看依岚正逐一检查兵器刃口的卷损情况,然后清理,上油,她心中一噔,“这趟出门你动过手了?”
“嗯,遇上几伙来探风的蟊贼。”依岚沉声,“边地不太平,都说女皇帝老了,周围几支部族不大安分。娘子与张大人商议后,暂时收了买卖,说来豉阳陪郎君养伤。”
卢绘不悦,“老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