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样,瞧得好些干部都羡慕得很。”
裴聿风把椰子放在厨房的台面上,转过身来,“他们家是咱们邻居,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帮忙。刘团长跟我共事很多年了,靠得住。”
季云姝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和那张笑脸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两个人进了屋,裴聿风把采购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归置好。干贝和虾米装进盒子,蚝豉和鱿鱼干用纱布袋包好挂在厨房通风的地方,煤油灯一盏放在一楼客厅的餐桌上,一盏拎上二楼卧室放在床头柜旁边。金桔罐头和荔枝罐头在餐桌上摆了一排,椰子则打算等到晚上再切了给季云姝喝。
裴聿风看了一圈归置好的东西,又看了看表:“时间有点晚了,我得去部队报到,有些手续要先办。你先在家休息会儿,天气热别出门晒,晚上我回来接你去食堂。”
“好。”季云姝可不打算受罪,她让裴聿风把荔枝罐头拧开,美滋滋地吃着。
裴聿风换了军装,季云姝端着罐头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直到他的背影被椰林遮住了,才转身进了屋。
院子里安静下来,午后的阳光透过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季云姝关上门,上了二楼。卧室的窗户开着,海风从外面灌进来,东边的太阳已经偏移,吹进屋里的风清爽舒适。
季云姝想躺在床上休息会儿,这几天连轴转着赶路,她也确实累了。一沾她的乳胶枕头,她的呼吸立刻变得均匀而绵长,很快就睡着了。
季云姝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彻底变了。从刺眼的白变成了柔和的橘,远处的海面被染成了一大片碎金,波光粼粼,每一道浪尖上都跳动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季云姝愣住,连忙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五点半了。
她睡了快四个小时,裴聿风都要下班回来了!
季云姝连忙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枕头上有一小片被她压出来的褶皱,脸颊上也有几道浅浅的印子。她匆匆去楼下洗了把脸,回到卧室,在梳妆台上的小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两颊红扑扑的,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睡意,头发睡得有些凌乱,鬓角的碎发都翘起来好几缕。
季云姝连忙开始梳头,她刚把头发重新扎好,就听见楼下的院门开合的声音。
裴聿风这就已经回来了!
季云姝感觉这一下午“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她什么也没干,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睡过去了!
兴许是睡得太多,季云姝还并不觉得饿。所以裴聿风来问她时,她就提议走到食堂去,正好现在也不热了,熟悉一下路。
裴聿风表示可以,两个人于是一起走去了干部食堂。
季云姝第一次走这条路,和坐在自行车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地势高的好处就是能看到远处错落有致的风景,对面的海湾是军营,一般不得入内,所以季云姝的活动范围就是大院和连接大院与军营中间的这段沙滩。
一路上两人遇到了好几拨人。有穿军装的干部,看见裴聿风就停下来打招呼,裴聿风一个一个地介绍:“这是我爱人,季云姝,刚来随军。”季云姝就跟着笑着点头,喊一声“您好”。
也有穿着简单布衣拎着水桶或是竹篮准备去打水或是赶海的家属。
有些人看到季云姝时惊讶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什么,听裴聿风介绍时微微诧异,甚至还有些心不在焉。
季云姝觉得有些奇怪,但毕竟跟人家也不熟,就没有说什么,礼貌地打了招呼后就不说话了。
裴聿风见有些人瞧着实在奇怪,很想直接问,但想到或许跟季云姝有关,就打算明天抓着人私下问。
季云姝则没太深究别人目光里的探寻,她一直乖乖记着裴聿风给她介绍的那些同志的名字和脸——王参谋,中等个,戴眼镜,说话带北方口音;李教导员,黑黑瘦瘦的,笑起来牙很白;张副师长,圆脸,肚子微凸,说话慢吞吞的;赵团长,高个子,下巴有一颗痣,走路一瘸一拐的,裴聿风说他最近在训练中伤到了……
每一张脸季云姝都努力记住,每一个名字她都默默念两遍,但人太多了,她觉得脑袋都快不够用了,脸和名字在脑子里像打翻了的拼图,拼来拼去总觉得差几块对不上。
当然,季云姝也没打算为难自己。她很快就想开了,决定在熟悉大院里的人之前,每次出门都一定要带上裴聿风。
就在两个人快要走到干部食堂,又迎面走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应该是夫妻,瞧着都是五十多岁的样子,似乎是有些争执,表情看起来都不太愉快。裴聿风一看到两位,就立刻站定军姿抬手敬礼:“方政委好,白姨好!”
季云姝听到裴聿风的称呼,也乖乖喊了声:“方政委好,白姨好。”
“嗯,小裴好。”白姨——白秋梅的目光落在裴聿风身上,语气不算热络也不冷淡,是一个长辈对晚辈那种公事公办的招呼。然后她的目光往旁边移了半寸,落在季云姝身上,停了一瞬。
这目光没有长辈对晚辈的好奇,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