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道,能把它们吓得连夜搬家逃走的人类,就呆在它的诡域,任它拿捏,一定羡慕地要死!
巨物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嘲讽君狄道:“你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要回那东西呢?我告诉你,不可能!是,它是你们给我的,这也不能证明,它是你们的啊。只要我杀了你,吃了她,你们又能奈我何?”
君狄脸上平静无波,眼神空洞,连回答都懒得,仿佛被巨物诡异盯着看的人不是自己。
巨物哼笑一声,只觉得君狄在打肿脸充胖子,毕竟世界上比它强的没多少。这个人类一定怕死了,估计吓到腿软尿裤子不敢动了吧。
巨物施舍般地看了君狄一眼,“看在当年你们把那东西送给我,让我从人类虚构的角色中脱身,我还真没办法变成实体,无限收取怨气。我离化身龙形只差一步。只要完成这次祭祀,吃掉你们。我就能变身成龙,跟当年的深泽恶兽酒殷一样,成为统领一方的水神!”
巨物尾巴一甩,召唤湖水在它与君狄之间,形成一个巨大水晶。
巨物:“好好看着吧。看着我怎么吃掉她,再吃掉你。”
君狄只有听到与朝曦有关的话时,才微微颤动下眼睫。
水镜中,诡域制造的幻境发生了变化——
碧波池幻境中。
朝曦睁开眼。
茅草屋顶。土腥味混着一股煮过头的草药苦味。阳光从草缝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晃。
她躺在一张草席上。被规则触须贯穿的地方,皮肉骨头完好,只剩衣服上那个破洞和干透的血迹还在。就是身体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看来她被拉入了下一场幻境。这幻境构造十分粗糙,连痛觉屏蔽都不给她。
≈ot;你醒了!≈ot;
贝多跪在旁边,一把抓住她手腕。她力气大,手上有干农活磨出来的硬茧。
朝曦防备地躲开,仔仔细细观察贝多。
贝多像是遗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身体也没有被剑砍过又被规则丝线缝补起来的痕迹。她颧骨上画着两道暗红图腾,头发用草绳绑成粗辫子搭在胸口。眼睛是活的,有血丝,瞳孔里映着漏进来的光,一切看上去完美无缺。
贝多看着朝曦抗拒的神情,满脸无奈,≈ot;我知道你不想去,但龙神祭祀快开始了!要是迟到了,龙神大人会发怒的!≈ot;
看来新幻境又要让她走剧情了。
朝曦任由贝多拉着自己走出茅草屋。
茅草屋外,阳光砸下来,四处暖洋洋的。
土黄色的村落挤在山腰上,几十间草屋叠在一起,中间夹着窄得只容两个人侧身过的山路。许多年轻女人手里抱着陶罐布袋,陆陆续续走出门。所有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走。没一个说话的,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脚步和喘气汇成一片闷响。
贝多拉着朝曦和人群汇聚到一处,便去跟其他姑娘说话聊天了。
一个巴掌大,毛茸茸,带着体温的小东西,落在朝曦肩膀上。
≈ot;别动,是我——≈ot;
灰褐色小蝙蝠趴在肩上。翅膀边缘缺了一小片,露出底下浅色薄膜。爪子扣住衣领,尖细的声音压得只有她听得见。
小蝙蝠叽叽咕咕地骂:“那条该死的鱼!把我硬拉过来,强迫我演戏,要吃了我就算了,还不让我躲进你意识空间里。”
蝙蝠愤怒,手舞足蹈地骂着,险些踩空摔下去,好在朝曦伸手扶了把,把蝙蝠扶正,帮它站稳。
塞特:“倒是你,你不应该好好休息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朝曦:≈ot;我接了个任务,路上遇到个难搞的诡异。一路被追杀到这里的。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小?≈ot;
≈ot;战略性节能嘛!≈ot;塞特抖抖身上不多的几根毛,≈ot;幻境夹层里规则碎片太密,那肥鲇鱼塞了十七层!我废了好大劲才找到你。消耗得有点多。只能维持这体型了。≈ot;
“鲇鱼?原来是水系诡异。”朝曦感受到空气中的浓郁水汽,“这里确实水汽充裕。”
朝曦是从银城醒来的,银城位于西北方,是个十分干燥的城市,一年都下不了几场雨。那里的人对水汽十分敏感,下不下雨,一闻就知道了。朝曦拥有着银城人同款的水汽敏锐度。
塞特:“是啊。管这个诡域的是条大鲇鱼。又肥又滑,嘴边两根长须子。整天梦想成龙,变成酒殷那样。要不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个宝贝,早被吃了。现在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给这破玩意嚣张的,连我都敢算计!想当年,它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朝曦点点头,“看来,想破除幻境,要杀了那条鲇鱼。这样就能救下他了。”
“他?谁?”塞特问。
朝曦:“君狄。”
塞特:“你俩居然见过面了?什么时候?最先挨打受折磨的不应该是我吗?”
“他在当鱼食。”
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