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顿时一阵激昂:“正是正是!”
“我们必须去救!”
“千年前阳家陷害阁主在先,太微府围攻听澜阁在后,舒府慷慨赴死才换得我等安危,阁主夫妻二人力争才保住了听澜阁。这么多年来,我们忍辱负重,与世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是她阳家犯我听澜阁在先,我们安能继续忍气吞声,作了缩头乌龟!”
“正是!”
“对!”
“……”
“还请莫大人不要再阻拦了,不然我等就要怀疑您对阁主、对听澜阁的忠心了!”
此话一出,莫何妨终于动摇了,他眼神复杂地盯着眼前义愤填膺的众人,最终缓缓放下手,拂袖深深叹了口气:“唉!”
“既然诸位执意前去,某也没有立场再行阻拦,只是还请诸位千万小心,救出阁主便即刻回返,万不要与世家之人多起冲突,”莫何妨说着抬起手,朝众人低头拜道,“听澜阁不可无人坐镇,此番便由余贤弟与郑先生带队。某在此静候佳音,阁主……便拜托诸位了!”
余吴钩亦拱手向他郑重一拜,而后领着众人从他两侧冲出了听澜阁。
莫何妨逆着人流站在原地闭上双眼无奈地叹气,半晌才抬起头来。
他先是与一旁晃晃悠悠跟上队伍的映归川对视了一眼,接着将目光移向云深之处阳如镜闭关之地,语气沉重道:“希望这次……不要出现最坏的结果。”
映归川原本已绕过对方走出几步,闻言抬起双眼,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
竹栖砚自梦魇之中苏醒,张口又吐出黑血来。
玉苍鸾扶着意欲支起身子来的竹栖砚,面色不虞道:“这咒纹究竟怎么回事?”
竹栖砚抬头盯着对方半晌,忽然笑起来,黑血自翘起的嘴角不停涌出,他道:“没什么,只是借朝别赋之手找到霓阁主、进入阳家的一点代价罢了。”
玉苍鸾伸指按上他胸前亮起光芒的符文,眼神晦暗:“‘一点’代价?”
“嗯,”竹栖砚拿开他的手腕,翻身欲下床,“我自有办法压制,现下你我该去会会那被阳如意抓住的宵中露了。”
他站起身拉上衣领打算离开,不想玉苍鸾自身后拽住他,将他转回身来。
“竹栖砚,”玉苍鸾迈步逼近对方,压低眉头冷声道,“我再问一遍,这咒纹是怎么回事?”
竹栖砚歪头笑着看他,血丝又从唇边流下:“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还是玉大公子眼盲耳背了?”
玉苍鸾却抬起双手扣紧对方肩膀,几乎凑到了竹栖砚鼻尖,他紧盯着对面那双暗藏算计的狐眼:“是你装聋作哑,你明知道我究竟问的是什么。”
竹栖砚也望着他,眼中闪着的情绪无人能分辨得清:“哦?那是在下能力不足,不如玉大公子说得明白些?”
说话间,两人的嘴唇几次要贴在一起,却又若即若离,温热的吐息喷薄在彼此脸上,他们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肯先败下阵来。
最后,玉苍鸾抬手擦去竹栖砚嘴边的血色,而后顺势掐住对方下颌捧住了对方的脸。深色的血迹随他动作被蹭到对方颊边,竟叫他在竹栖砚脸上看出一丝转瞬即逝的脆弱感。
“我是问,”玉苍鸾舔了舔嘴唇,忍住就此掐住对方脖颈的冲动,开口道,“为什么要来阳家,为什么来找我。”
竹栖砚却捉住他的手,挣脱出束缚偏头吻上玉苍鸾掌心,他的眼睛依然看着对面,轻声淡笑答道:“玉苍鸾,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需要代价的。”
“什么代价。”玉苍鸾眼睫一颤,感受到掌心处仿佛落下一片竹叶。
竹栖砚微笑与他对视半晌,终于在嘴边再次止不住流出血来时,伸手一把将玉苍鸾推到在了床上。
玉苍鸾呼吸一紧,竹栖砚正骑在他身上解他的玄甲,这是他第一次从对方不那么从容的动作中读出些原本不会在对方身上出现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