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想要钱,怕是真得让荀哥儿跟毛家那小子成亲了……
“你们这契书何时签的?为何我先前半点不知?” 叶全礼突然开口,声音都带了点发颤,作着最后的挣扎。
他这边心思翻腾的工夫,赵荣贞已在叶春背后按下了手印,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冷然开口:“刚签的。二郎啊,你做生意这些年,怎么连契书的门道都看不明白?”
“你们 ——!” 叶全礼向来不顾叔侄情分,此刻连母子情分都想抛在脑后,可迎上赵荣贞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狠狠咽了回去,只死死咬着牙。
胡玉梅还没完全弄明白状况,她来回看着厅里三人:丈夫那副吞了苍蝇似的憋屈模样,婆母冷若冰霜的脸,还有叶春脸上那抹灿烂得晃眼的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二叔,你又不是真关心我哥过得好不好,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嘛,别这么想不开。” 叶春把契书重新收进袖袋,语气陡然严肃起来,“我哥跟毛启轩真过好了,还能不管你们?这话你信我都不信。他为了你,先前还跟我吵过架,你怕是不知道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叶全礼:“赶紧挑个日子,跟毛家见个面,把婚事定下来。”
——
十一月初十这日,毛掌柜夫妇带着儿子儿媳、孙子,还有媒人一同来到叶家提亲。
虽说铺子里正是忙碌的时候,可叶、毛两家这桩婚事原是众人盼了许久的,谁也不愿再耽搁。
席间,叶全礼夫妇脸上虽带着几分不自在,却也不敢说半个 “不” 字。
毛启轩的母亲是个实在人,性子不像朱翠梅那般热络外向,可她看叶荀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打心眼儿里的喜欢。
想来毛启轩在她面前,没少念叨叶荀的好。
毛掌柜就更不必说了,他是看着叶荀长大的,如今两个孩子能成正果,论起高兴,怕是没人能比过他。
一桌子人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叶荀被毛家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时不时低下头抿口茶,耳尖却悄悄红透了;毛启轩坐在他身旁,目光总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赵荣贞看着眼前这光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温温和和。
这桩事了了,心里总算踏实了。
众人吃过午饭,便匆匆散了席。大家都惦记着铺子里的活计,怕忙不过来。
叶春拉住正要走的叶荀,低声道:“那天让你签的契书,原是吓唬二叔的。如今你跟毛启轩的婚事定了,留着那东西也没用,你烧了或是收起来吧。”
叶荀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绽开更灿烂的笑意:“留着呗,就按契书上写的来,我还能不信你和祖母?”
“真话假话?”
“我爹我娘那样,也就你能治得住。” 叶荀语气里透着几分难得的痛快,“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成不了我的靠山。万一将来我在毛家受了委屈,终究还是得靠你和祖母给我撑腰。”
叶春笑着白了他一眼:“人家毛启轩对你掏心掏肺的,怎么还没成亲就想着受委屈?”
“你以为谁都像你,遇上朱娘子那么好的婆母,还有景明那样把你放心尖儿上的郎君?” 叶荀也回了弟弟一记白眼,语气里带了点怅然,“启轩我倒是不怕……只是,我连跟亲爹娘都处不好,跟婆家…… 唉。”
“又瞎琢磨。” 叶春一把勾住堂哥的脖子,“像你爹娘那样的奇葩,世上本就不多。”
叶荀嘴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没再说话。
“荀儿,” 毛启轩走到垂花门时,发现身边没了叶荀的身影,回头一看,正见兄弟俩勾肩搭背说着话,便柔声提醒道,“我在门口等你。”
“别别。” 叶春拽着叶荀的胳膊往门口走,“你们去铺子吧,我也得去画社了。”
叶荀跟毛启轩并肩站在一处,脸颊霎时泛起红潮。
这俩人天天在铺子里打交道,怎么商量完婚事反倒害起羞来?
叶春这 “厚脸皮” 实在理解不了,摇了摇头便转身往画社方向走去。
他和崔景明如今还住在杨柳巷。自从跟赵家约定 “各凭本事” 后,叶家铺子里的生意越发红火,尤其是年前这几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今年画社和铺子两件大事压在叶春肩上,他实在抽不开身去庙会上摆摊。赵氏倒是一反常态地积极,早早租好了摊位,学着去年叶春的模式在庙会上支起了摊子。
可叶家近一年攒下的口碑与声望并非虚设,即便没搞什么活动,生意也比赵氏红火得多。
澄心画社在大年二十三那天放了假,叶春从这天起便扎进铺子里帮忙。
自十月初一画社开张,到十二月二十二,三个多月里一共出了四本漫画、一套丹青演画卷轴。四本漫画中,两本出自叶春之手,一本是魏然的作品,还有一本由三位画师联合创作完成。
这联合创作的点子,是叶春为了让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