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光。

&esp;&esp;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出鞘的长剑。

&esp;&esp;他背对廖北川而立，提剑面对新一轮箭雨。

&esp;&esp;廖北川耳边只剩下风声，破空声，马蹄声，冷兵相碰的沉闷声。

&esp;&esp;他紧紧握着缰绳，稳稳载着云良，极速驭马朝着保州城而去。

&esp;&esp;两侧不断有箭矢插落在草地。

&esp;&esp;廖北川计算着距离，再跑半盏茶工夫，应该就出了射程。

&esp;&esp;此处离保州城太近了，除非阿吾提想马上开战，否则绝不会再追。

&esp;&esp;五十里。

&esp;&esp;尚在斥候的侦察范围内，北燎为何如此明目张胆？

&esp;&esp;除非……斥候小队被俘，或已遇害。

&esp;&esp;“阿川，”云良眸色冷了下来，“往西南山口方向跑。”

&esp;&esp;出射程了，身后的黑点逐渐模糊。

&esp;&esp;“阿云坐稳。”

&esp;&esp;云良回身坐在廖川身后，骏马改了方向，朝着西南疾驰而去。

&esp;&esp;远远的，一处烽燧现在视野。

&esp;&esp;吁——

&esp;&esp;云良飞身上了火台，从火台翻出赤铁矿粉、松脂，混着干草用火折子点了。

&esp;&esp;夜晚放火，白日燃烟。

&esp;&esp;不多时，烽燧燃出赤烟。

&esp;&esp;赤烟，代表骑兵。

&esp;&esp;烽燧传信可达几十里，云良不知边境的防御工事，也不清楚连接各处烽燧所在的线路。

&esp;&esp;山口处建烽燧是军事常识，他也是为了赌一把才转道过来。

&esp;&esp;好在信息传了出去。

&esp;&esp;就是不知他处烽燧有无士兵值守，斥候小队也不知所踪。

&esp;&esp;情况不太乐观，他必须立刻前往保州城报信。

&esp;&esp;此番截杀分明就是阿吾提针对阿勒川的“明刀”，阿吾提不会轻易让阿勒川回到王庭。

&esp;&esp;为了杀阿勒川，竟然不惜冒开战之险。

&esp;&esp;也或许……

&esp;&esp;云良心思百转，这就是阿吾提想要的结果。

&esp;&esp;他抬眼看向马上的廖北川。

&esp;&esp;阿川也需要保州城的庇护。

&esp;&esp;云良飞身上马。

&esp;&esp;“我来驭马。”

&esp;&esp;他坐在廖北川身前，抚了抚胸口的空白信封，像是在笃定什么。

&esp;&esp;他抬眸，握紧缰绳:

&esp;&esp;“驾——”

&esp;&esp;第123章 将帅之人未定

&esp;&esp;半个多时辰后，保州城城门已在眼前。

&esp;&esp;吁——

&esp;&esp;二人下马。

&esp;&esp;云良看了看廖北川和自己，这身北燎装束，倒是成了进城的阻碍。

&esp;&esp;“无妨。”

&esp;&esp;廖北川接过缰绳，顺手捏了捏云良的手。

&esp;&esp;然后，从怀中掏出了商队腰牌。

&esp;&esp;守城将士见了，便对二人放行了。

&esp;&esp;“继川兄，”廖北川一边走，一边把腰牌收入怀，“还真帮大忙了。”

&esp;&esp;云良突然停步。

&esp;&esp;他看了一眼廖北川:“时间紧迫。”

&esp;&esp;“嗯？”

&esp;&esp;云良却是回身，朝守城将士走去:

&esp;&esp;“劳驾，请问知保州使顾慎的府邸，在何处？”

&esp;&esp;闻言，守将一脸戒备地看着云良。

&esp;&esp;廖北川抱手在一旁，挑了挑眉。

&esp;&esp;“看你衣着打扮，”守将开口，“是北燎人，为何要打听我大虞州帅？”

&esp;&esp;“在下，”云良应得理所当然，“有要事相告。”

&esp;&esp;周遭守将已经围了上来。

&esp;&esp;嗡——嗡——

&esp;&esp;众人迅速朝声音来处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