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希望你们都好好活着,我已经不恨任何人了。”江凌声音很轻。
到了现在,江凌确实不恨任何人。
他只恨自己。
恨自己心软,一次次原谅祁漠。
一次次给了祁漠伤害自己的机会。
恨自己恋爱脑,那么相信一只怪物的爱。
若当初他没有被祁漠的这张脸吸引,没有那么渴望有一个人一辈子陪在他身边,没有贪恋祁漠对他的温柔或是在他们第一次分手后就老死不相往来,哪怕祁漠死缠烂打也绝不回头。
现在祁漠会不会就死心不再纠缠他了?
不纠缠,后续祁漠得了很重的病也就和他没关系了。
六个月一过,祁漠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个时候永远不会再有人来纠缠他。
这明明是最好的结果。
可只要一想到这些好结果,江凌心脏还是会抽搐着疼,鼻尖也发酸,眼眶变得很干。
那是一种心死后又渴望着什么的奇怪心理。
那种感觉很怪,江凌无法用言语描述。
直到林心鱼颤颤巍巍地问:“你、你丫的不会还喜欢着他吧!!”
林心鱼猛地从床上坐起,大为震惊!
“你这要是还能再爱,可就是斯哥尔摩综合症了!”
江凌无奈地笑,“有没有可能是吊桥效应”
一个站在吊桥上恐惧的人,心脏会止不住狂跳,刚好这时碰到了另一个人,会误以为那是心动感,自己对对方心动导致。
这几天江凌也在回忆,他到底是怎么爱上祁漠的?
无论是在古堡,还是后来回了市区,或是祁漠带他回了枯寨,这一路遇他经历了太多的危险与恐惧,每一次心脏狂跳恐惧时,祁漠都会及时出现护住他。
加上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又温柔得不成样子本来也没多少人对自己那么温柔,江凌很容易沦陷。
他这种死心眼的孩子,陷进去了,便不好抽离。
哪怕和祁漠彻底分了,江凌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再恋爱了,他已经做好了不相信任何人孤独终老的准备。
“如果是吊桥效应的话,我建议你远离他,并且待在一个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你陪伴你的人身边,比如我咳咳,我认真的哈。”林心鱼语气诚恳。
又提到这件事,江凌快速把怀抱松了。
单单一个松怀抱的动作,林心鱼便明白了一切。
林心鱼挠挠头,“没事儿,也不是只有恋人才能照顾你嘛,老子当你朋友一样可以那你自己好好休息,我给你端药去。”
林心鱼刚推开门,一头白发便映进了视线。
那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运动装和短裤,一双硕大眼睛,睫毛扑闪着,模样又可爱又乖。
林心鱼天生对这种可爱长相的人类毫无抵抗,笑着问:“你是?”
“哥哥,我是江老师的朋友,如今祁漠走啦,我终于可以见到江老师啦!”白欧撒娇似地牵住林心鱼的手。
林心鱼以为他也是被祁漠威胁的其中之一,便侧身让他进了屋,“那你快进去吧,多个人陪陪小江也好。”
“谢谢哥哥,你和江老师一样温柔!”
林心鱼一走,白殴红着眼睛扑到江凌身前,委屈巴巴地哭诉:“唔啊!江老师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天我护送你俩离开后,没多久就被实验师抓了,我费了好大功夫才逃出来,哪成想更回了枯寨,还没见到江老师便被祁漠发现了,他怕我再打扰你,直接把我关进了笼子,唔”
白把腿抬起来“江老师你看,我这伤现在还没好呢。”
江凌望去,白殴腿上确实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垂眸无奈道,“其实我也很糟”
白殴本想卖惨博取江凌关心,结果江凌这一开口,他先心疼上了!
“祁漠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帮你报仇!”
江凌垂下的眸子落到自己腹部,沉默良久才道:“我可能要有他的孩子了。”
“握草什么!”白殴表情惊悚且古怪。
同一时间,这话刚好被推门而入的林心鱼听到!
啪嗒!
林心鱼手中的药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江凌知道这种事瞒不住,只是很多个瞬间觉得丢人,在林心鱼扑上来问时,江凌便把全部招了。
林心鱼一拳头砸在桌上,“妈的!还是打轻了!他居然、对你做这么残忍的事!下次见面老子铁定揍死他!”
江凌摸着腹部,眼眶又红了,“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恐惧。”
白殴没有说话,但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双拳紧攥。
毕竟是大事,林心鱼逐渐冷静下来,“你先别急,我去问无野怎么解决,他办法最多。”
林心鱼沉着脸出了卧室。
无野正在院子里劈柴火,某种低气压接近时,无野皱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