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无形的真空地带时明显放慢了脚步,像在试探什么。
&esp;&esp;他在距离封染墨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下来。
&esp;&esp;很近又不近,既表示尊重,又不会显得疏远。
&esp;&esp;“打扰一下。”
&esp;&esp;雷昂的声音比在操场上低了很多,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客气。
&esp;&esp;“我想问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esp;&esp;封染墨看着雷昂那张被伤疤贯穿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esp;&esp;这个男人通关过四个b级副本和一个a级副本,在无限世界里摸爬滚打了三年,手上沾过不知道多少怪物的血,也沾过不知道多少人血。
&esp;&esp;他不是弱者,也不是没有主见的人。
&esp;&esp;但现在他站在一个他以为是“神”的人面前,问“我们该怎么办”。
&esp;&esp;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是因为他太聪明了。
&esp;&esp;他聪明到自己知道在这个副本里可能活不下去,聪明到自己知道需要一个更强的存在来依附,聪明到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经验和策略都是徒劳。
&esp;&esp;封染墨理解这种心态。
&esp;&esp;在原来的世界里,他曾无数次站在老板面前,用同样的语气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esp;&esp;不是因为真的不知道,而是因为想要确认自己的判断和上位者的判断是一致的。
&esp;&esp;雷昂在试探他。
&esp;&esp;试探他的能力边界,试探他的行事风格,试探他是不是一个值得依附的对象。
&esp;&esp;封染墨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esp;&esp;一个能让雷昂信服的、能让他继续维持“高位格存在”形象的答案。
&esp;&esp;“你的人伤得怎么样?”
&esp;&esp;雷昂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封染墨第一个问的是这个问题。
&esp;&esp;“不太好。断了腿的那个叫赵刚,他的腿不是被怪物伤的,是跑的时候被倒塌的石柱砸断的。
&esp;&esp;出血量很大,我们已经用止血带扎住了,但如果不能在六个小时内得到正规的医疗处理,他可能撑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