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心里正琢磨着呢,书房门打开了。
江添生沉着脸走出来,恰好听见孙子的后半句问话。
老爷子心头那点火气还没全消,立刻没好气地冲江朝阳怼道,“一天饭吃多了闲得慌,瞎操什么心!
管好你自己那摊子事是正经!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赶紧把苏家那好姑娘给我明媒正娶进来!”
他顿了顿,看着孙子带着些了然和探究的眼神,知道这小子精明,怕是猜到了几分。
江添生眉头皱得跟紧了,声音有些压低了,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憋闷,“你记着,以后在外头,江虹淑和我们江家,没半点关系。
你喊她一声姑,那是看在你大伯,看在你大伯抚养她一场的面上。听见没?”
听着这话,江朝阳几乎就确定了,这姑姑肯定不是自家爷爷的种。
心头虽然在腹议,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乖顺的点头,“明白了,爷爷。”
“小兔崽子,你明白了什么。记住这话就行。”江添生没好气的说着。
江朝阳也不火上浇油了,不说话,老实的点着头。
他心下不由咋舌,自家这位爷,可真能忍啊。
明知可能不是自己的种,顶着那么大一顶帽子,居然还能让这个女儿长大成人、结婚出嫁。
这里头,除了对长子江洪志那份割舍不下的复杂责任外,恐怕还有更多时代、身份和名誉的沉重考量。
莫书言再次拍了拍江朝阳,将话题拉回来,“那些陈谷子烂芝麻,有你爷爷镇着呢,你不用去管。你就安心自己的事。”
江洪志满心愤懑地回到自己家,脑子里不断的响起父亲冰冷的警告和毫不留情的训斥。
偏心,老爷子就是偏心。
同样都是孙子,江朝阳就是千好万好,江家的资源也都是紧着他来。
轮到自己的儿子江朝华,不闻不问也就罢了,连婚事也要插上一脚。
他越想越气,一把扯开领口,对着迎上来的妻子杨云兰,没好气地甩出一句,
“下次朝华回来,让他把那个王春花,还有孩子,一起带回来!”
杨云兰正倒着水,闻言手一顿,水差点洒出来。
她抬起后,脸上满是不情愿和惊愕,“带回来,带到哪里来。京城?老江,你糊涂了,咱们之前是怎么说的。
不是说好让朝华慢慢和那个女人断了,过两年咱们再重新挑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吗。
现在带回来干什么。一个下乡女人,大字不识几个,带回来丢人现眼吗。”
她越说越激动,心里那套盘算了无数次的换妻计划眼看要泡汤,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老爷子本来就偏心到胳肢窝了!对你、对朝华,有过半点扶持吗?
你看看江朝阳,一路走得顺风顺水,凭什么?
还不就是老爷子在后面使劲!
我们朝华要想出头,要是再娶个没背景的乡下女人,这辈子还能有什么指望?
必须得找个门当户对、家里有助力的!这才是正经出路!”
江洪志被吵得头痛,狠狠掐灭烟蒂,语气不耐地低吼,“你以为我想?!你以为我愿意让我儿子娶个农村的,一辈子让人笑话。
可你也不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自己把生米煮成熟饭,孩子都有了。
现在被老爷子捏住了把柄,你以为他还会允许朝华停妻再娶,再闹一出更难听的。 你不是不知道老爷子最爱面子,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们给他脸上抹黑。
把王春花和孩子带过来,坐实了关系,说不定……说不定老爷子看在那孩子的份上,为了江家的脸面,反而会替朝华打算打算,至少把屁股擦干净,安排个说得过去的出路!”
他这话半是分析,半是自我安慰。
杨云兰可听不进去,只要一想到自己儿子将来会带一个乡下女人回来,她就浑身不满。
对着下面两房的嫉妒和不甘彻底爆发出来,口不择言的尖叫着,
“老爷子自己就是个陈世美,他当初不就是想要和农村原配离婚,娶城里的姑娘吗。
凭什么他自己做得,到了我儿子这里就不行了。他江添生为了前程换老婆,我儿子为什么就不能。”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江洪志脸色发青,心中难言的秘密被杨云兰说出,猛的抬起头,死死瞪着她,
“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他其实知道为什么自家父亲对他和江虹淑冷淡,但他不愿意去挑破这些事。
反正他妈也死了,自家老爷子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不会说,但他还是不想听到有人议论着些话。
杨云兰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住,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但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满脸的不服。
她知道,这件事儿在江洪志这里是禁忌,但他家老爷子自己做得,你这好儿子还在这里帮人家遮掩,人家也不会领情。
屋里陷入了死寂,只有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