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目送他御剑走了。
左丘律看着这画面,心想虽说孩子还没开窍,但朗旭这希望还是挺大的。
他笑着问:“是回去还是想去城里转转?”
本以为对方会选后者,结果段惟一脸坚毅:“我去修炼!”
斐墨和傅星宇跟过去,三人仿佛回到了络听微楼,往树下一坐,迅速入定。
左丘律:“?”
偌大的院子瞬间只剩了一个闲人。
要命的是闲人是炼虚大圆满的境界,害怕一不小心就到了合体期,不敢随意修炼,又不能扔下他们独自去城里玩,只能干坐着。
他就这么坐了一天,深深地觉得看孩子不是个好差事,傍晚见他们先后睁眼,主动问:“打牌吗?”
段惟明白劳逸结合的道理,回道:“打。”
紧接着补充:“那咱们先去买点吃的,打牌怎能没有零嘴呢?”
左丘律赞同地起身。
几人换好衣服到了街上。
段惟不知道什么好吃,都是先买一点品尝,觉得味道不错再多买。
不过棠梨城因其特殊的环境,大多是卖丹符器的摊位,吃食的摊位很少。
他们逛了半天都没碰见几个满意的小摊,段惟便带着他们去了昨日那家食肆,点了一堆小吃。
等待期间他留意着斜对面的小巷,可惜直到店家把食物打包好,他都没有见到那位姑娘,遗憾地拎着东西离开。
就在即将走出这条街道时,他忽然见对方迎面走了过来。
这次段惟终于看清了玉佩,确认和他手里这块一样,甚至连上面的绳结都相同,便上前拦住了她:“这位道友请留步。”
那女子顿住脚,快速打量一眼,发现看不出这四人的修为,心生警惕:“何事?”
段惟道:“敢问道友这玉佩从何处得来?”
女子道:“这是我师门的玉牌。”
段惟问:“半闲宗?”
女子一怔:“你怎会知道?”
段惟迟疑一下,还是拿出了医修那块玉佩。
虽说不知他们的关系如何,但宗门里有人陨落,总归是要通知人家一声才行。
女子脸色一变,一把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仔细辨认完一些细微的印记,她急切地问:“这玉佩怎会在你手里,它的主人呢?”
段惟看着她这番神态,再次迟疑。
女子已从他这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猜出了什么,眼眶微红,颤声道:“他……他怎么了?”
段惟道:“他一年前陨落在了一处古境里。”
他坦然地担下原主这份因果,如实告知:“为了救我。”
女子握着玉佩,痛苦地弯了腰。
段惟听着她压抑的哭声,低声道:“抱歉。”
周围的几人纷纷上前。
斐墨感同身受,知道这不是他的锅,在他肩上安慰地拍了拍。
傅星宇也知晓真相,跟着拍了他另一边的肩膀。左丘律慢了半步,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女子半天才抬头。
她胡乱把眼泪一擦,哽咽问:“他……他可曾留过什么话?”
段惟歉然道:“未曾,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他说着把布袋也拿了出来:“我情急下匆忙收殓了他的东西,想葬在他的家乡,前些天得知这绳结出自阳北城,便过来了。”
女子的眼泪又蔓延了上来,接过布袋想打开,顿了顿又不敢,最终抱在怀里,说道:“绳结是师娘为我们编的,我们的家不在阳北城,在城外的霁微山上。”
段惟估摸这就是宗门所在,听见她说明日亲自去葬在山上,决定履行完原主的职责,问道:“他为救我而死,可否让我跟着?”
女子提醒道:“那里如今都是魔气。”
左丘律刚要开口,就听见段惟道:“那能晚几日不?我师兄很厉害,但他有事出门了,等他回来再一起去吧?”
还行,左丘律想,孩子还是听话。
女子的眼中升起痛楚,摇摇头:“明日是我师娘他们的祭日,我来这边也是为了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