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
月光岛上没有风,就连附近的海水都好似是静止的,站在海边也听不到海浪翻涌的声音。
两个人站在岸边的岩石后,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
过了一会儿,还是赛丽娜先挪开了视线。
“后方还没发来消息,”
她说着那些像是官方回应一样的话,“圣城下方的稚子之巢规模很大,如果不设立好防御设施,被醒来的稚子冲破了包围圈,那就糟糕了。所以我们还要再等等。”
她说话的时候,特卡里始终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说完了,才垂下眼笑了笑:“你真是……连说句假话哄我一下都不行吗……”
“……”
赛丽娜没吭声,只是望着远处被阳光照亮的大地。
见她是这样的反应,特卡里无奈地笑笑:“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时间都已经所剩无几了——梅洛茜一死,母亲必然会寻找我和维克托的下落。如果让她发现了真相,那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止你们杀死我。所以不论你是怎么想的,现在都是时候执行我们约定好的计划了。”
“可是……”
赛丽娜微微蹙眉道,“你不是说人格之瓶能够阻挡住她的探查……”
“人格之瓶已经没有用了……”
特卡里望着终于回过头来的赛丽娜,轻轻叹了口气,“局势已经变化,不仅克萨约尔向圣教宣战,一路打到了圣城脚下;联军甚至都打到岛上了,我和维克托还没有露面,母亲怎么可能不怀疑……这种情况下,就算人格之瓶依然有效也没有意义了。更何况,这东西原本就阻挡不了她。”
“可之前不是……”
“之前确实可以,但现在怕是不行了,”
特卡里解释道,“自打从霍艾罗德回来之后,母亲就一直待在岛上没再出去过,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忌惮刀圣,或是有其它计划。直到这次来到岛上,亲眼见到了梅洛茜,我才知道了其中真正的原因——原来母亲把隐匿之书给了她。”
“隐匿之书?”
“嗯,那是以前的某位奥涅之子为真正的黑暗女神创造的神器,据说可以用来连通现世与奥涅耶拉。这本书原本与巫骸是一体的,我也没想到它居然能独立存在。恐怕是母亲另外想了什么办法,把它从巫骸的身上剥离了下来。”
“奥涅耶拉……这是个地名?”
“是的。这是黑暗女神原本所在世界的名字,据说光明女神也有一处这样的秘境,但我不清楚它叫什么,”
特卡里答道,“在暗精灵神庙的记载中,这本书会打开通往那个世界的通路,但这是一条不归路——所有有记载的、踏进了那扇门的人,全都就此失踪了。没人知道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我所了解的也只是一些来自神庙古籍的只言片语。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母亲每次汲取巫骸中的能量,都需要以这本书为媒介。她将它交给了梅洛茜,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无法再利用巫骸中的力量。而她不敢离开这座岛,应该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也就是说,你们之所以能借助人格之瓶躲过她的思想探查,是因为她的实力被削弱了?”
“是的,”
特卡里答道,“然而现在梅洛茜死了,母亲也已经拿回了隐匿之书,她的力量正在复苏,之前那些对她行之有效的应对之法,现在怕是都不能用了……”
“那她还能看到你的思想、控制你吗?”
赛丽娜担心地问。特卡里摇了摇头:“你与我之间已建立牢不可破的誓约,母亲无法再操控、监视我。只是她还能感知到我体内的核心在哪,也就是说……她可以随时找到我。”
正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赛丽娜才应当尽快杀死他。
然而……
“怎么……”
见赛丽娜微微变了脸色,却没有动手的意思,特卡里忽然笑了,“这次你又有什么推迟杀我的理由?”
他凑到赛丽娜面前,满眼笑意地问道,“总不能还是为了后方的防御工事……”
“是隐匿之书!”
赛丽娜打断了他的话,虽然声音有些不自然,但她还是快速地找到了新的理由,“既然这是死亡之影汲取力量的关键,那就再和我说些和隐匿之书有关的讯息吧——说说它对梅洛茜起到了什么作用,艾莉拉还可能用它做些什么……”
“……”
特卡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但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虽然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会把我了解的东西都告诉你。”
说着,他直起身来,重新倚在了身后的岩壁上。
“在我还没有离开岛上时,梅洛茜就已经在母亲的提议下,和这本书接触上了——当时的隐匿之书还和巫骸是一体的,而她也只是定期被母亲叫去仪式大厅,接受它的赐福。”
“赐福?”
“没错。”
特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