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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勘元却将她揽起,用力箍住,在她耳边用很低的声音道:“本王早说过了,你什么都不必想,本王都会安排好,你不信吗?”
顾攸宁睁着乌澄澄的眼睛,茫然地望着上方,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
刘勘元:“明日你归家,安心等着。”
顾攸宁的唇蠕动了下,终于喃喃地道:“殿下,张序……”
刘勘元闻言一怔,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
他五指收紧,攥成了拳,又缓缓松开,如此几次,才没好气地道:“待本王把你安置妥当,张序的事,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安置?顾攸宁茫然地想,安置什么?
刘勘元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道:“之前事未成,本王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如今更不愿意多说,你且耐心等几日。”
顾攸宁扭头看向刘勘元,却恰好见刘勘元也在望着自己。
黑沉沉的夜色中,他看着她的眼睛,不悦地道:“难道本王是那种始乱终弃的吗?”
顾攸宁睡了很沉的一觉,并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她梦到张序被打得遍体鳞伤,又梦到张序前途尽毁跪在刘勘元面前,最后还梦到张序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也被梦到自己被温柔地抱住,一双大手在轻轻地拍哄自己,还有人在她耳边低低地呢喃着。
她被这种温柔安抚了,这才慢慢重新睡去。
第二日,她被送回了家中,回到家中后她便发起高热,烧得一塌糊涂。
她娘吓坏了,抱着她哭,很快大夫来了,竟是都城最好的名医,诊脉过后说没什么要紧,只是需要静养而已,又给开了药,开的药都是名贵好药材,顾婆子唬了一跳,这哪吃得起呢。
大夫却说,王府中有现成的,很快舒娟来了,送来了一包包的好药材,还关切地问起来。
顾攸宁昏昏沉沉挨了好几日,身子才算慢慢缓过来。
这日烧彻底退了,她娘炖了盏温热的参汤端来,她小口喝了,便随手拢上一件薄夹袄,挪到窗下坐着,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这会儿正是晌午,府里仆妇杂役都忙去了,偌大的院子静悄悄的,咕咕在那里慢吞吞吃着鸡食,偶尔间有雀儿落下来,踮着脚凑过来讨食,咕咕便很凶地支棱起翅膀,把人家小雀儿吓跑了。
忽而间一阵风吹起,大杂院老枣树上会掉下几颗枣子,顾攸宁看着这个,才发现,疏忽间已要入秋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她再次想起那一日,她和刘勘元混乱淫靡的那一晚,竟觉恍若隔世。
她也想起他最后的许诺,说他并不是始乱终弃的,其实如今想来,或许自己误会了什么。
自己以为彻底断了,他却只以为自己在闹气,所以那日明明自己绝望至极心灰意冷,他却还要召自己过去浴堂。
或许也是因了彼此终究云泥之别,在她看来难如登天的事,在他那里不过动动手指头罢了。
她之前怕的,不就是人家只贪图她身子,手指头不肯动这么一下吗?
顾攸宁有些心酸,想哭,之前眼巴巴盼着得到,如今仿佛要得到了,但也说不上多喜欢,反而更为怨恨他。
恨他这般待自己,恨他欺压张序,更恨他改变了自己这一生的命运。
若可以,她想打他,想挠他。
正想着间,却听到外面脚步声,她弟顾越秋回来了。
顾越秋一进来,便直直地望着她,面色颇为凝重:“阿姊。”
顾攸宁有些无力地靠在榻上:“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顾越秋开口,声音很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补充说:“阿姊那日到底怎么了?”
顾攸宁愣了下,逃避着他的目光。
顾越秋走近了,单膝半蹲下,和她平视:“阿姊,你告诉我。”
那天她回来时,虽衣着完好,但神情恍惚,且颈子间有着触目惊心的红痕,这显然是遭遇了什么事。
只是他娘不敢传扬出去,少不得遮掩下来。
顾攸宁:“没什么事——”
顾越秋却直接打断她的话:“张序突然出事了,说他在徐州卫勾结水匪,里应外合,谋取了大量财物,如今已经被关押在水牢中。”
顾攸宁:“啊?”
她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顾越秋道:“他已经在大牢中了,他没法向阿姊提亲了。”
顾攸宁脸色煞白,忙问:“他是被冤枉的吧?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顾越秋:“他是不是被冤枉的我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但他确实完了,这辈子再也不能翻身了。”
说着,他望定了顾攸宁:“阿姊,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顾攸宁一怔。
顾越秋:“那个男人不是张序,若是另有其人吧,张序出事也和那个人有关,他是谁?”
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