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他们昨夜只往回捡了十里,眼下正好续上。
&esp;&esp;公鸡打鸣时,六个扛个麻袋的人跟叫花子一样走进大坡村,一干人饭都不吃了,也没心力洗漱,到家倒在炕上就昏睡过去。
&esp;&esp;睡到天黑被叫起来吃顿饭,接着继续睡,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才活过来。
&esp;&esp;楼照水模模糊糊听到如意的说话声,他挣扎着睁开眼,一眼看见她端着水盆走进来。
&esp;&esp;“睡醒了?我正要来喊你,快起来吃饭。”如意放下水盆。
&esp;&esp;“你怎么在这儿?怎么过来的?还是我已经回家了?”楼照水都睡懵了。
&esp;&esp;“今天早上浮桥解封了,我就过来了。”如意拧干帕子搭在他脸上,“快起来吃饭,吃了饭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你臭死了。”
&esp;&esp;楼照水一听立马坐起来了,他颇要面子地把如意推出去,拉着衣领闻了闻味,立马饭也不吃了,急着回去洗澡洗头换衣裳。
&esp;&esp;曹佩玉端着饭出门,看见楼照水大快步地跑出村,她大声问:“你干什么去?”
&esp;&esp;“回去,我要回去换身衣裳。”楼照水头也不回地说。
&esp;&esp;“你跑回去啊?也不嫌累,天天吃了什么这么有劲?”曹佩玉纳闷,她高声问:“你要不要拐回来驾上牛车坐车回去。”
&esp;&esp;话落,如意已经骑着马赶来了,她追出村把马交给楼照水,自个儿又拐回村。
&esp;&esp;曹佩玉还在路上等着,等如意拐回来,姊妹俩一起往老宅去。
&esp;&esp;傅母和林娟在昨天把他们带回来的五袋纸钱都挑拣好了,后捡回来的五袋纸钱在路上搁置的时间久了点,不少沾了露水又在晒干后变得皱皱巴巴,最后只挑出来三袋可以卖的。
&esp;&esp;“有多少斤?能换几匹绢?”曹佩玉问。
&esp;&esp;“五十四斤八两,能换两匹绢和三十四尺布。”如意来得早,知道纸钱的斤两,她把换算的结果告诉她。
&esp;&esp;曹佩玉面露心喜,“正好凑够十二匹绢,我们每家各得两匹。至于布,把这破损的纸钱拎一袋带去城里,让王东家凑一匹布给我们,加上手上的这匹布,我们六家分一分,给家里的孩子各裁身新衣裳。”
&esp;&esp;傅长贵从门外走进来,闻言说:“就这么办,明天我们进城卖粮,把带回来的纸钱带去卖了。如意,余下破损的纸钱你带回去,我们都用不上,你拿回去写字。”
&esp;&esp;“好!”如意愉快应下。
&esp;&esp;在家安生地歇了一天,楼照水、楼父、傅长贵、窦有才等一行人载着四十三石麦子和四袋纸钱再次动身进城。
&esp;&esp;三天后,十五辆空车回来,带回来一头壮年母牛、一头公牛犊和三十斤细盐、八十斤粗盐,以及两匹绢和一匹麻布。
&esp;&esp;十二匹绢每家得两匹,二匹布每家得十三尺三寸。绢布抱在怀里,曹佩玉尤为满意,这都快要赶上做蜡烛的分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