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你回来啦,今天食堂出了个糖醋排骨我给你带了一份,在桌上放着呢,趁热吃。”
谢情看了一眼桌上,保温袋装着的餐盒,鼻腔里窜过一缕酱香。
“谢了。”
闵文靖嘴里还嚼着鸡爪,含含糊糊地开口。
“你怎么这个点才回来,又加训了?”
“嗯。”
“这么拼啊,第一周就这个强度,你们一区的也太卷了。”
闵文靖嘀咕了两句,歪过头来看他。
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但闵文靖却莫名觉得谢情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像是裹了一层看不见的阴云,整个人虽然面色如常,那股沉闷的压迫感却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吃完饭,谢情拿上换洗衣物走进洗漱间。
花洒打开,常温的水流冲在后颈上,腺体表面的灼热慢慢退了下去。
他低着头,看着水流顺着小腹往下淌,带走汗渍和灰尘。
也把那丝若有似无的青梅气息一并冲进了下水道。
谢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湿发贴着额角,水珠沿着发尾滴在肩头的棉质短袖上,洇出几个深色的点。
他走到桌边,翻了翻背包,打算将饭钱转给闵文靖。
又折回洗漱间在脏衣服里面翻找。
谢情的动作一顿。
记忆飞速回溯。
训练区,隔间,角落的储物柜。
操。
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谢情掌根往自己额头上拍了一下,闭着眼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窗外。
宿舍楼对面的路灯只照亮一小截石阶,再远的地方全是模糊的轮廓。
算了,应该丢不了,明天再说吧。
谢情回到屋内。
“抱歉,手机忘了带回来,钱明天给你。”
“没事,小钱,不用还。”闵文靖满不在意地冲他摆摆手。
谢情翻身上床,躺平的瞬间浑身的痛感一齐涌上来。
手臂上好几块淤青闷闷地胀,膝盖撞在地上那一下到现在还隐隐发麻。
他侧了个身,动作牵扯到后腰的肌肉。
一阵钝痛从脊椎两侧蔓延开来,是被阎少昀膝盖压住时硌出来的。
谢情把薄被拉到肩头,强迫自己闭眼。
困意迟迟不来。
脑子里的画面反反复复卡在同一个节点,怎么也跳不过去。
迷糊之中,听到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两道脚步声前后踏进来,伴着不算低的说话声。
“今天食堂那个排骨是不是有点柴了?我觉得后勤采购的食材越来越差。”廖成宇的声音。
“还行吧,比昨天的酸菜鱼强,”陈洋跟着接话,一边走一边翻开柜门,“你看群里发的通知了吗,说下周有体能复测。”
“看了看了,烦死了,测来测去有什么意义。”
柜门开合的声响一下一下地砸在安静的宿舍里。
下铺传来闵文靖压低的声音:“那个,两位哥,谢情已经睡了,你们稍微小声点呗。”
廖成宇的动作顿了一拍,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
“这才几点,连九点都没到就睡?”
“一区实训强度大嘛,估计累着了。”陈洋的嗓音里裹着一层薄薄的嘲意。
闵文靖还想再劝两句,被廖成宇一句话堵了回去:“他睡他的,我又没对着他耳朵喊,管那么宽。”
谢情闭着眼没动,呼吸节奏平稳。
宿舍里的动静又持续了一阵,水声,走动,偶尔几句闲聊,直到关灯开关咔嗒一响,一切才安静下来。
谢情这一夜睡得断断续续。
翻了好几次身,浅眠与清醒交替着把他折腾到后半夜,直到凌晨四点多才沉沉陷入一段没有梦的短暂深眠。
五点出头,他醒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天还没完全亮开。
谢情坐起身,沉默了几秒让脑袋恢复运转。
他翻身起床,轻手轻脚地换衣服,洗漱。
经过闵文靖床铺时瞥了一眼,那人把被子蒙到了头顶只露出半截耳朵,呼吸又长又沉。
谢情带上门出了宿舍楼。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层冷冽的露水气,贴着皮肤走,凉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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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手机
他一路慢跑到中央操场,跑道上几乎空无一人。
第一圈,呼吸逐渐拉开节奏。
第二圈,天色亮了不少,云层边缘开始透出暖色。
第三圈跑完,操场上陆续出现了更多的人影,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不同区域。
谢情在跑道尽头停下来调整了两分钟,直起身朝训练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