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真弱弱地举手:“那个……阿月说的没错的话,这个幻胧,并不是本尊?”
镜流:“无妨。幻胧只是试剑石,我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她。”
“你究竟意欲何为?”景元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镜流。
镜流:“以毁灭的金血,淬洗巡猎的锋镝。”
此言一出,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镜流转过头,“望”着镜泠月,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你说我不会成功?”
镜泠月眨眨眼,他不太好直言那个结局——有“开拓”的力量横插一脚,镜流的计划成功几率渺茫。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只是用尾巴轻轻拍打着书页。
这沉默反而让镜流低低笑了起来:“看来……希望确实渺茫啊。”
她抬手将耳畔碎发拢向耳后,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还和从前一样,不擅撒谎,连敷衍都不屑。”
“你可以与我们同去,但必须接受泠月的监管。”景元态度坚决,“若有任何异常,他会立刻接管你的身体。”
“可以。”
镜流无所谓地颔首,周身冰雾渐散,恢复了往日清冷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过。
“解决完一个,该另一个了。”
景元的目光转向靠在石柱旁充当雕塑的某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刃……先生,你总不至于换了份差事,就忘了老东家吧?”
刃直起身,剑在地上轻轻一磕,发出“叮”的脆响。
他挑眉,猩红的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丹恒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就为了捅我一刀?”
刃干脆利落地颔首:“对。”
【其实他不需要捅你。】
镜泠月突然拆台,【只是艾利欧要确保万无一失的保险。】
罗浮最终需对抗幻胧,仅凭景元一人,在内忧外患之下难以支撑。
为了更加“正确”的未来,星核猎手的两人被派来引导列车组成为变数。
列车组本就乐于助人自不必说,出身罗浮的刃与丹恒也不会袖手旁观,而镜泠月和悠真的回归更引来了云游在外的白珩。
白珩在此,镜流便不会作壁上观……如此一来,罗浮的战力大增。
以武力迫使丹恒以本相参战,本是个已被淘汰的策略。
事实上,从镜泠月“看”到他与悠真在此时间点重现的那一刻起,这个计划便被艾利欧废弃了。
说到底,丹恒与罗浮从未恩断义绝,与持明族也仍有牵连。
只要景元开口,他绝不会拒绝。
“啊……所以其实纯粹是私人恩怨?”悠真恍然大悟。
白珩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往后拉了拉,狐耳因紧张而竖起:“你就别拱火了,还没对上幻胧呢,这俩要是现在打起来怎么办?”
“他们已经打过一架了。”悠真耸肩,“你可错过了一场好戏。”
“好了。”
景元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列车组四人,神情变得郑重:“星穹列车的意愿是?”
瓦爾特推了推眼镜:“我们愿意参战。”
三月七叉腰:“来都来了,临阵退缩可不是我们的风格!”
穹更是直接召唤出球棒扛在肩上,跃跃欲试:“怎么说也是丹恒老师的老家,这个忙我必须帮。”
景元郑重点头:“非常感谢。列车组的义举,罗浮必当涌泉相报。”
“那么,接下来就要开始战都部署了——”
白发将军抬手在空中虚划,金色能量凝聚成鳞渊境的简易地图,展现在众人面前:“首先,由丹恒开启建木封印。除泠月、浅羽和白珩外,所有人随我正面迎敌。”
“我们需要持续攻击幻胧到虚弱状态,然后……”
他看向白珩。
白发的狐人女子会意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匣子,“我带来了工造司的「压缩反物质造化弹」,一共四枚,足够把整个鳞渊境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