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要等到半夜啦，”谭炳谦随口一说：“调查科的同事把东西缴获都是昨天的事情了。人一抓，早就打草惊蛇，你还等到半夜，不是白白给人收尾的时间吗？基sir，你内鬼来的哦？”

&esp;&esp;纪元基伸手一拍他的后脑，说：“是不是要侮辱上司啊？”

&esp;&esp;谭炳谦表情不变，语气也不变，“没有，我只是觉得上司在侮辱我，的智商。”

&esp;&esp;纪元基为他的特意停顿而抿了抿唇，他撑着桌子坐下，轻声告诉他，“会这样安排自有我的原因，你不要多想。”

&esp;&esp;谭炳谦就爱多想，且半点面子都不愿给他，“因为要给卧底掩护吗？”

&esp;&esp;纪元基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道：“是不是所有搞情报出身的人，都像你一样聪明？”

&esp;&esp;他叹了口气，带着独特的语气，“不是，是我们情报科也经常会有线人嘛。港城警察做事，好像万变不离其宗，用的都是一样的手法哦。”

&esp;&esp;身后的打印机发出嘎吱的响声，谭炳谦把手从键盘上移开，两手抱着饼干，像仓鼠那样啃了起来。

&esp;&esp;他含含糊糊地继续说：“还有，不要把我说得太聪明，不然我会觉得是你们智商太低，才显得我够聪明。”

&esp;&esp;他这样子讲话，哪里还能继续聊下去？纪元基摊了摊手，转头望向正在吐出纸张的打印机，“什么东西？”

&esp;&esp;谭炳谦缩着肩膀，用这样的方式舒展了一下肩背，“会议记录。正好，签字吧，阿sir。”

&esp;&esp;纪元基抬起胳膊看了看怀表，“我们出门已经有五个小时了，你做这种简单的工作需要这么久？”

&esp;&esp;“接下来是不是要骂我效率慢？”

&esp;&esp;“不是，”纪元基低头望向谭炳谦后脑的眼神充满了打量，“我是听cib的同事叫你‘炳哥’，以为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esp;&esp;“嗯……”谭炳谦嚼吧着饼干，表情不为所动，“如果我没有用的话，能不能把我退回cib呢？”

&esp;&esp;纪元基靠近他，如同恶魔低语：“你现在已经知道我们o记的秘密任务了，你觉得可能吗？”

&esp;&esp;谭炳谦伸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饼干屑，突然道：“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可以去查查元朗大楼。”

&esp;&esp;他这话的跳跃度让纪元基险些没跟上，一时间只剩满脸错愕，“为什么？”

&esp;&esp;谭炳谦对着电脑屏幕抬了抬下巴，“下午的时候，我发现有人进o记的档案系统，被我抓住了。我跟着他溜达了一圈，最后发现他的电脑ip地址显示在元朗。”

&esp;&esp;纪元基立马把脑袋凑了过来。

&esp;&esp;画面给到电脑屏幕特写，一顿超越这个时代，且不明觉厉的电脑操作之后，地图上显示出来的元朗大楼发着红光。

&esp;&esp;纪元基的呼吸都变重了，他的手紧紧抓着谭炳谦的肩膀，“你有这种本事，你不早点讲？”

&esp;&esp;谭炳谦干巴巴地说：“我以为那个线人能在我之前，给到你们消息嘛。”

&esp;&esp;“知道个屁，线人个屁啊！”纪元基大骂，对上谭炳谦有气无力地眼神后，直接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小王八蛋，我告诉你，你别想回cib了，以后o记就是你的家。你再把你的本事藏着捏着，我就让你去扫厕所！”

&esp;&esp;他威胁完人后，立马掏出手机，一边联系伙计，一边匆匆地朝外走去。

&esp;&esp;谭炳谦看着电脑屏幕，用比刚才大了一些的声音：

&esp;&esp;“大佬，签字啊。”

&esp;&esp;纪元基充耳不闻，给人下命令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中。

&esp;&esp;办公室又空了下来。

&esp;&esp;半晌，只余下一声悠悠叹息。

&esp;&esp;谭炳谦伸手抓住鼠标，把地图页面关掉。

&esp;&esp;这本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可这时的镜头却对准他，半分也不移开。电脑屏幕上的光线把他的脸映照成蓝色，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几秒钟后，露出一股有些邪气的微笑。

&esp;&esp;画面定格，片尾曲响起，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始滚动制作组名单。

&esp;&esp;褚爸盯着被定格在屏幕上的，钟熠有些诡异的笑容，伸手指着他大喊：“他是内鬼！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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