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走。
段明霜却听懂了。
海上的人,受了伤不能停。
船坏了不能停。
饿了不能停。
怕了也不能停。
若每一件事都要有人心疼,或许根本活不到今天。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酸。
“那你现在可以改。”
苏清砚抬眼。
段明霜认真地看着她。
“这里没有别人。”
“只有我。”
她顿了一下,像觉得这句话有些太亲近,又急急补了一句。
“所以你受伤了,可以告诉我。”
苏清砚看着她。
没有说话。
段明霜被她看得耳根发热,只好低下头继续清理伤口。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声。
“好。”
她的手指忽然停住。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伤口清理干净后,段明霜又用干净棉布垫住创口,一圈一圈地替她缠起来。
她学着苏清砚从前给自己包扎的样子。
可到底没做过。
一开始缠得太紧。
“疼吗?”
“有一点。”
段明霜立刻松开。
过了一会儿,又缠得太松。
“这样呢?”
“会掉。”
“那到底怎么办?”
苏清砚伸手。
“我来。”
“不行。”
段明霜拍开她的手。
“你的腿是伤员,不许动。”
苏清砚便真的不动了。
段明霜重新来过。
这次终于像样了些。
最后一个结打在腿侧,虽然歪歪斜斜,却牢牢固定住。
她松了口气。
“好了。”
她抬头。
苏清砚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依旧沉静。
却不知为何,比往常柔和了一点。
“看我做什么?”
段明霜问。
“没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包得不好?”
“没有。”
“那就好。”
段明霜坐回沙地上。
“这几日你不许乱动。”
“嗯。”
“不能去礁石滩。”
“嗯。”
“不能搬重东西。”
“嗯。”
“不能偷偷下海。”
“嗯。”
段明霜越说越顺。
“还不能再说没事!”
苏清砚看她。
“嗯。”
段明霜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答应得快。”
她低头看着那圈并不漂亮的白布。
忽然又觉得眼眶发热。
她赶忙转开脸。
“你若真出了什么事……”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苏清砚却轻声问。
“怎么?”
“没什么。”
段明霜抿了抿唇。
“反正我不许!”
午后,太阳渐渐西斜。
段明霜又把椰子水倒进陶碗里,在火边煨热。
她端回来时,碗沿还冒着一点细细的热气。
“喝。”
苏清砚接过。
“这是椰子水?”
“嗯。”
“为什么要热?”
“你失了血。”
段明霜一本正经。
“总要喝点温的。”
苏清砚低头喝了一口。
椰子水带着淡淡的甜味。
并不算多好喝。
甚至因为陶碗在火边熏过,沾了一点柴火气。
可她喝完后,却说。
“很好喝。”
段明霜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
“那当然。”
她立即得意起来。
“这是本小姐亲手煨的。”
说着,她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已经晒干的果肉。
“还有这个。”
苏清砚看了一眼。
“你吃。”
“我有。”
“你没有。”
段明霜愣住。
苏清砚把果肉递到她手里。
“我看见你藏起来了。”
段明霜的脸一点点红起来。
“我那是……留着明天吃。”
“现在吃。”
“你管我。”
嘴上这样说,她却还是低头咬了一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