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期都不敢配乐了,你们品”
“因为这一段再配音效就太残忍了。易教授喝酒的样子,我看一次心梗一次”
“她为什么不笑啊……她要是跟着起哄,我还不慌;她越安静,我越慌”
“慌什么,人家妻妻的事。再说了——‘会不会和我有关’这个可能性,你们想过没有?想过就都给我冷静一点,等着”
“等。我什么都等得起,就怕她俩等不起”
这一期播出的时候,弹幕把进度条都刷秃了。
“‘想离喜欢的人近一点’——各位,我反复听了二十遍,这是张清澜能说出来的话??她?!那个连夸老婆都会耳朵红的张清澜?!”
“全桌都听见了,就她自己以为没说出口——我笑到邻居报警,笑着笑着又想哭,她藏得也太认真了”
“‘隐私’两个字我能盘一年:平时什么都顺着你们,唯独那张照片,你们谁也别想碰”
“只有我注意到吗,全场起哄的时候,易教授一次都没笑出声。她在喝酒,她一直在喝酒”
“楼上别刀了,姐姐只是酒量好……(颤抖)”
观察室的这一期,开场就弥漫着一种“大家都知道有事但谁也说不清”的气氛。
“我先把时间线摆一摆。”乔稚拿着题词卡,深吸一口气,“直博面试,是2030年。相亲,是2037年。各位——那句‘想离喜欢的人近一点’,是在相亲之前七年说的。”
观察室里静了一拍。
“也就是说,”乔稚的声音有点抖,“在那场相亲之前很久很久,张清澜的生命里,就已经有一个‘喜欢的人’了。”
“乔稚。”秦桦推了推眼镜,“你这个推理,胆子很大。”
“不是推理,是算术。”乔稚放下题词卡,“秦桦姐,我现在就一个问题——那个‘喜欢的人’,和相册最底下那个‘光荣榜上的女孩子’,是不是同一个人?”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亲友席。
孟想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沉默了很久。
“你们看我,我也不能说。”她最后开口,声音很稳,眼睛里却有藏不住的东西,“我只能说一句——刚才乔稚问的那两个,是不是同一个人。这个问题,我姐,易钧泠,她自己也在问。”
“她也在问?”顾行止挑眉。
“她当然在问。”孟想说,“全场只有她没笑。你们当她为什么不笑?她不是吃醋——我姐这个人,不吃没有根据的醋。她是在拼图。老周那句话,穆清那句话,去年她听过的、见过的所有碎片——她正在心里一块一块地拼。”
“拼出来了吗?”
“快了。”孟想看着屏幕里那个扣在桌面上的手机,轻声说,“缺的那几块,都在我小姐夫那个手机里了。她只要伸手——”
她停住了,摇摇头,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顾行止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写完,抬起头,说了这期观察室的总结:
“各位,今晚最好玩的,不是那句面试答案,是那句‘隐私’。”
“张清澜这个人,今晚之前,给所有人看的都是一扇敞开的门——工资上交,手机不设防,行程全报备,随便看,随便查。可今晚我们知道了,那扇门后面,还有一间屋子。屋子没上锁,但她在门口站定了,说了两个字:隐私。”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那间屋子里放着的,”他合上笔记本,“是她这辈子最贵重的东西。贵重到,全世界只有一把钥匙——而那把钥匙,此刻正坐在她旁边,端着酒,一口一口,假装不在意地喝着。”
观察室里安静了很久。
“行止,”秦桦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我问你个事。你说,张清澜今晚为什么要说‘隐私’?她完全可以打个哈哈混过去——她那么会顺着人,随便编一个理由,全场都会放她一马。”
“因为编不出来。”顾行止说,“任何理由,都会在那张照片前面失真。她宁可得罪全场,也不肯让那张照片,被一个假话经手。”
“那是张什么样的照片啊……”秦桦喃喃道,“值得一个alpha,红着脸,梗着脖子,在全世界面前说‘隐私’。”
“秦桦姐,”乔稚小声说,“我倒觉得,答案已经很近了。你们把所有线索摆在一起看——光荣榜,女孩子,很多年,‘想离喜欢的人近一点’,相亲之前七年……拼到最后,只剩一种可能了。”
她没有把那个可能说出口。这么贵重的东西,轮不到任何人先替张清澜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