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必须马上关门歇业滚蛋。
想来,怪不得这县城只有他们一家回收站,原来是其他人都被他们这阴招玩死了。
但是,蒋劲生兜里有一百万,他已经无所谓了,过了眼下的新年,开了春他就直接带尹珍珠上省城治病去。
蒋劲生笑了笑,开车走了,他这一百万有别的生意要做,比在小县城收破烂有前途得多。
回收站的院子里是别样的热闹,房东找上门来落井下石,把铁门拍得砰砰响。
没人给房东开门,房东便叉着腰在外面骂。
“一屋子的地痞流氓!威胁我,骗我签合同,现在我不想租给你们了,还赖在我家的地里不走!”
“骗子!无赖!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玩意!”
房东的喊声把周围的邻居全吸引了过来,纷纷好奇地问:“怎么了这是?”
房东见有人凑过来,说得更加起劲,使劲踹了一家铁门,整个大门都发出岌岌可危的震颤声。
“还能怎么?当初拿棍子、拿刀的威胁我家女人,不租就拿刀砍她,稀里糊涂就把这地给他了,你说他们这家人要不要脸?我呸!”
“现在好了,你看他们把我地糟蹋成什么样子了!我还要种地的呢,他往上堆那些厂里的有毒垃圾,让我以后还怎么种地?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以后,自私的很!”
“没有吧,蒋老板平时很忠厚一个人,他婆娘也……”
房东大声驳斥:“知人知面不知心,要说忠厚是我们家忠厚,被他们家逮着欺负!我说要涨租,他们不来成,我说我不租了,你看看,直接弄了一堵围墙把我挡在外面。”
房东歇斯底里地大叫:“街坊们,他们家要是没做亏心事,至于我在外面叫骂这么久还不开门回嘴吗?”
“一屋的臭虫,到处捡垃圾吃,脏死了,臭死了,恶心死了!”
房东男人的声音越喊越大,越骂越没底线,已经上升到了人格侮辱。
刘照和许芳在院子里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尹珍珠赶紧一手抓一个,左边抱抱右边拍拍:“不急不急,随他去,叫坏了嗓子也是他自个痛。”
“真讨厌。”
刘照托着腮帮子,嘴巴没管住,唉声叹气的把事吐露了出来:“这下可怎么办?城北那家回收站在外面抢我们的生意,废品都压在院子里卖不掉,也没人给我们出新的货,就算有人要出我们的钱也转不动,只收不卖,哪来那么多的钱嘛。”
“房东肯定是被那对夫妻指使过来刁难蒋哥,他们想让我们搬走,然后直接就拿我们现成的家去做生意,那我们去哪?我们能去哪?你、我、蒋哥还有芳妹妹都没有家了。”
许芳拿胳膊肘使劲捅了一下刘照,瞪着眼睛看他。
刘照说:“干嘛瞪我?”
许芳伸出胳膊掐住刘照的脖子,使劲摇,压低了声音骂道:“你疯啦???你跟珍珠哥哥说这个干什么?你想害哥哥心慌啊?!”
刘照的表情更加苦了,他照着自己的脑袋恶狠狠锤了两下。
尹珍珠托着自己的下巴尖,喃喃道:“他没钱?他怎么会没钱呢?”
“我们哪来的钱?”刘照不解。
“是啊,我们不是一直没钱吗?”许芳也跟着搭腔。
这俩小孩只知道尹珍珠的父母来过,只当成一次正常的娘家人上门探望。
“放心吧,不会无家可归的。”
尹珍珠笑盈盈地摸了摸刘照的脑袋,转头回房间拿出一张银行卡,等房东把嗓子叫成破锣嗓子,咳咳着无能狂怒的走开以后,尹珍珠才瘸着脚,拄着香香的海南梨花木手杖往外走。
这梨花木手杖的把手位置贴心的用了天鹅绒的布料,手捏上去不滑也不冰手,很是适合这个寒冷的秋冬温度。
想来肯定是蒋劲生自己裹上去的,因为尹珍珠在布料缝合的位置,看见了一根白色的棉线。
如果是店家自己缝的,以这个料子应该配得是金丝线,但他家男人是个憨实的大野猪,所以用棉线。
尹珍珠打车到银行门口,去到柜台前,冲柜台里面的女生笑了笑,坐下后礼貌的用双手托着,将银行卡与身份证一起递到对方面前:“麻烦能帮我看看这张卡里有多少钱吗?”
对方也同样双手接过银行卡和身份证,盯着柜台那边的大头电脑,愣了好几秒钟的神,才睁大了眼睛去说话,说得第一句话也不是“客户你好”,而是直突突一个庞大的天文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