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酌扒拉了一下袋子,里面的栗子还热乎着,味道很勾人:“那你快点。”
贺澜序再出来的时候,许酌正在看直播,听声音还是个男主播。
他坐到许酌身边,拿出栗子,边剥视线边往许酌手机上瞟。
直播间里的人穿着一身有些凌乱的黑西装,脸色憔悴,看上去很颓废。
许酌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干脆歪在他肩上靠着他:“一起看。”
贺澜序把剥好的栗子送到许酌唇边:“这谁啊,有什么好看的?”
许酌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半:“之前我去过一次洛城出差,你记得吗?”
贺澜序把另一半送进自己嘴里:“和这个直播的人有关系吗?”
许酌出差那次他当然记得,他在跪祠堂。
许酌解释道:“他叫赵铭远,那次我和李屹去考察的工厂就是他家的,不过因为质量问题,最后没有选择和他合作。”
李屹和他说这些的时候,还提了一嘴赵铭远对他有意思的事,不过许酌觉得这些细节贺澜序不用知道。
贺澜序看着直播镜头里萎靡不振的赵铭远,有些不解:“所以他现在是在干嘛?邋遢成这样,家里破产了?”
直播间里也有十多万人,赵铭远颓丧地看着镜头也不说话。
如果不是他偶尔眨眼的话,贺澜序都怀疑是不是卡了。
让子弹飞
许酌:“孟凛川最近让人联系过他,他今天搞这出大概率是要卖惨。”
贺澜序点进赵铭远的主页:“这么多粉丝,他要是胡说,会不会对许氏有不好的影响?”
赵铭远这个级别的粉丝体量,可能随便一句话就能掀起一场网暴。
许酌一脸淡定地继续接受贺澜序的投喂:“没关系,看看他要怎么说。”
贺澜序想到这两天营销号都快把孟凛川吹上天了,他笑着问许酌:“许先生是想让子弹飞一会儿,然后再反击吗?”
许酌挠了挠贺澜序的下巴,毫不吝啬地夸奖:“真聪明。”
赵铭远闹得越大,离赵家工厂真正破产的日子就越近。
许酌之前就警告过他一次,这次是他自己非要作死。
弹幕都在问赵铭远今天走的是什么风格?为什么不带货?
赵铭远看直播间里的人数差不多了,他朝着镜头叹了口气,抬手捂住了之前被眼药水刺激得通红的眼睛。
“今天我要和大家宣布一件事,我们家的食品厂可能维持不下去了。”
“以后大家想买安全可靠的零食,可能得去其他地方了。”
他放下手,脸上的表情苦闷又无奈。
[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要倒闭了吧?]
[不要啊,我囤的鸡腿快吃完了,还打算回购呢。]
[兄弟你说笑呢,你一场直播不说卖出去几千万,几百万总该有的吧。]
……
赵铭远扫了一眼弹幕,对网友在弹幕上的发言很满意。
他看着镜头,眼神诚恳:“我之前收购了一个零件厂,这事儿大家应该都知道。”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面上有些纠结,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继续道:
“之前京淮有个大人物说是要和我们合作,结果最后却挖走了我们的技术骨干,要自己建厂。”
赵铭远重重叹了口气:“人家家大业大的,我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之前为了合作赶制出来的零件只能堆在仓库,后来京淮的很多合作商莫名其妙地就和我们解约了。”
“零件厂亏损,靠食品厂的那点利润根本不足以维系几个厂的成本和各种开销,所以我们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弹幕上除了安慰赵铭远的,就是清一色地在打探他口中那个“大人物”的身份。
赵铭远到镜头外吸了吸鼻子,顺带让助理往他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
在回到镜头前就是一副承受不住压力落泪的样子。
“大家也别打探他的身份了,人家刚参加完综艺,名利爱情双丰收,我们这么点人干不过人家的。”
赵铭远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这句话刚说完,直播间瞬间就黑屏了,就像是说了什么不能说的话,被强制抬走了一样。
之前在直播间的小侦探瞬间出动,开始全网扒人。
贺澜序看着黑掉的屏幕,啧了两声:“演技不错,不上春晚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