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是白薇薇白建平助理的通话录音——
"对,白祈安那个傻子根本就是废物,影响不了什么。”
“不要大意,你忘了他之前是谁护着的,司徒珩可不是好糊弄的。”
“明白,我已经想好了,等我这边跟司徒珩的风吹好,就把傻子送到赵总床上去。”
“行,玩死也没事。”
这些恶毒的对话清晰地回荡在宴会厅每一个角落。
接着是白建平这些年偷税漏税、非法转移白氏集团资产的所有铁证,一笔一笔,时间、金额、经手人,无一遗漏。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假的!是合成的!”
白薇薇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疯了般地想往台上的控制设备冲去,却在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被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司徒珩!你陷害我!”
白薇薇挣扎着,精致的红裙在拉扯中撕裂,头发散乱,狼狈得像个疯婆子。
白建平更是在看到那些流水账单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旁边的香槟塔上。
“哗啦啦——”
无数的水晶杯碎裂,金色的香槟淋了他满头满脸。
他却连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绝望地瘫在碎玻璃堆里,面如死灰。
“白建平先生,白薇薇小姐,你们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以及多项商业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宴会厅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数名身穿制服、面色严峻的警察大步走进来,冰冷的手铐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爸!救我!我不要坐牢!”
白薇薇尖叫着被戴上手铐,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被警察扣押住的白建平经过舞台边缘时,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楼上某个位置嘶吼:“司徒珩!你以为你母亲是我害死的吗?哈哈哈哈!我们只是递了刀子!真正想要她命的,是你们司徒家自己的人!”
吼完最后一个字,白建平被拖拽着消失在门外,癫狂嘶哑的笑声从走廊深处远远传回来,在安静的厅堂里盘桓不去。
二楼阴影里,司徒珩的身形微微一滞。
捂着少年耳朵的掌心依旧稳稳贴着,没让底下的脏水和尖叫声惊扰到少年半分。
那始终温柔垂着落在白祈安发顶的眼睛,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极轻地眯了一下。
司徒家?
送给哥哥,哥哥就有好运了
此刻。
白祈安闭着眼,粉润的嘴唇无声翕动,数着那些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数字。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白祈安睫毛颤了颤,仰脸看着司徒珩,清澈明亮的桃花眼干干净净的。
"哥哥,安安数完了,可以去看肥嘟嘟的鲤鱼了吗?"
说完,小朋友伸出手把他的手掌牢牢握住,身子依赖的往他再靠近。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感觉胸腔瞬间涨的很满,很烫。
他低头,轻抵着小朋友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可以了。" 低哑的声音,却在最后温柔地扬起,"鲤鱼在等着安安呢。"
司徒珩说完,将少年打横抱起,黑色西装外套严严实实裹住怀里的人。
白祈安窝在他胸口,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只被裹进毯子里的幼猫,抓着前襟乖乖地由他抱着,什么都没问。
司徒珩转身。
雕花小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宴会厅里所有沸腾的肮脏的扭曲的声音,全部封死在外面。
一步之隔。
身后是地狱。怀里是神明。
通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推出去便是宋家后花园。
夜风迎面拂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和泥土的凉意。
花园里的灯稀稀疏疏的,只有几盏地灯嵌在石板路两侧,将蜿蜒的小径照出一层朦胧的暖光。
白祈安被风一吹,娇气的哼唧,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司徒珩眉眼发软,将外套拢得更紧了些,只留一道缝隙让他透气,踏着石板路往后院池塘的方向走去。
池塘不大,藏在几株老桂花树后面。
水面在夜色里泛着细碎的月光,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正慢悠悠地游动,偶尔摆一下胖尾巴,搅碎一片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