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安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拎着购物袋,垂着脑袋。
一路上,白薇薇什么都没提,跟平常一样,温温柔柔的,像个称职的长姐。
挑东西的时候会回头问他“这个好看吗”,他就点点头。
白薇薇说“安安真乖”,他就抿一下嘴,不说话,攥着购物袋的手指紧了紧。
他想哥哥。
不想逛街,不想买礼物,只想哥哥。
少年闷闷不乐地跟在后面,步子越来越慢,头越来越低。
白薇薇回头看他一眼,心里冷笑,面上却还是温温柔柔的,轻声安慰他:“安安别担心钱,你哥哥说了,今天所有消费都由他买单。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省。”
白祈安没说话。
在一家做手工刺绣的老店。
白薇薇挑了套绛紫色的苏绣福寿抹额,又配了条同色系的羊绒披肩。
她在镜子前比划了几下,笑着问他:“安安,你瞧瞧,奶奶以前最喜欢这个颜色,冬天戴着也暖和,对不对?”
白祈安看着托盘里那套精致的丝织品,眼睛睁大些。
奶奶确实有一件绛紫色的棉坎肩,边角都磨毛了也不舍得扔。
“……对。”他声音很轻。
白薇薇眼角挑了挑,把卡递给柜姐刷了,把包装好的墨绿色礼盒塞进白祈安怀里。
“拿着吧,这是你给奶奶尽的心意。”
他给奶奶吗?
白祈安神情懵懵的,抱着沉甸甸的礼盒,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
或许今天真的只是挑礼物。
挑完就能回去了。
买完披肩,白薇薇又带着他拐进三楼连通副楼的空中长廊。
这段挑空连廊很气派,两侧是通透的玻璃护栏,正中间是一座旋转向下的大理石楼梯。
平时这里是贵宾休息区,视野开阔,能把整个中庭尽收眼底。
白薇薇停下脚步,背靠着楼梯扶手,摘了墨镜。
“走累了,歇歇脚。”
白祈安抱着礼盒停在两步开外,依旧没吭声。
他低着头,手指抠着礼盒的边角,一下一下的,心里数着还要多久才能回去。
白薇薇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楼下咖啡厅角落里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嘴角勾起。
商场是周家的。
半小时前,她给周家少爷发了条消息。
周公子回得干脆:放心,镜头角度调好了,三楼那个盲区,从监控看绝对是他推的你。
天罗地网,已经张开了。
白薇薇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兽。
“安安,” 她语气淡淡的,却带着恶意,“奶奶要是知道白家的孙子现在住在仇人家里,天天看人脸色过日子,你说她心里什么滋味?”
“你……你胡说……”
白祈安的小脸一下子白了,抱着礼盒的手攥得死紧,整个人绷了起来。
他抬起头,桃花眼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慌。
“我胡说?姐姐是关心你。”白薇薇脸上的笑意越温柔,“安安,你知道你爸当年做的事吧?”
白祈安呼吸一滞。
“你爸强了阿珩的母亲,害她跳了楼。你现在住着司徒珩的房子,吃着他的饭,用他的钱。你觉得你是什么?”
白祈安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的,爸爸没有。
他抱着礼盒的手指不断在发抖。
白薇薇往前逼了半步,红唇凑近他耳边,字字扎心:“你们大房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为你。要是没有你那个爹,你们大房怎么会破产?奶奶又怎么会生病?”
她笑了一声:“你以为司徒珩把你带在身边是喜欢你?他那是把你当个玩意儿折磨。你多看一眼阳光,都是对不起阿珩的母亲。”
“不要说了……你别说了!”
白祈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些被忘掉的、被血和指指点点盖住的记忆,伴着“强奸犯”三个字,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他的眼眶红了,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乱。
坏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白薇薇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伸手,一把抢过他怀里的礼盒。
“还挑礼物?你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