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浩轻点了下头:“是的,爸。”
江聿白沉默片刻:“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辰浩摇头,郁钧磊沉声说:“七七上回过敏时,我听林姨说江小少爷小时候非常黏林女士。我想应该在那时候,林女士就告诉了他身世真相。”
江辰然表情立刻大变:“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早就知道自己是韵姨的孩子!”
郁钧磊冷笑:“尽管有不少人知道辰浩与七七去进行鉴定的事,但关于去鉴定的确切时间和医院,却没有人知道。只有你偷听到了我和辰浩的通话,得知了确切的时间和医院。你将此事告知林女士,林女士花钱收买医生两次篡改鉴定报告。”
“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江家小少爷的身份以及清韵艺术学院的继承权,在七七去参加考核的前一天,你又联合林女士逼迫七七喝下放有芝麻油的粥,意图谋害七七的性命,掩盖当年的真相。”
“虽然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你早已知情,但在七七与林女士进行亲子鉴定后,你的种种行为和表现都证明你早已知情。”
江辰然跌坐回沙发上,脸色煞白地反驳:“我什么都不知道……”
掩藏了十八年的秘密,精心策划的报复,就这样被披露了出来。
林慕韵身体僵在沙发上,像是被突然施了定身术般,完全忘记了怎么动。
“为什么?”林慕清抬起脸望向她,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我是你的亲姐姐,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觉得很可笑吗?”林慕韵眼中闪现出大家从未见过的嘲讽与怨恨。
“我只比你晚出生了十多分钟,在呱呱坠地的那刻,仿佛你我的命运就注定了。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你都要领先我一步。父母的目光总是聚焦在你身上,我在他们眼中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你能够轻易地占据他们心,得到他们的关注与宠爱,我却永远在你的阴影下挣扎。每次我希望得到他们的关注和认可时,他们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掠过我落在你身上。”
“在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们对你赞口不绝,你是大家眼中的天才小提琴少女,我只能在你的光环下默默无闻。每次参加小提琴比赛,你是被万人瞩目的冠军,站在台上接受着大家的掌声和赞美,我却只能站在台下看着你出尽风头。”
林慕韵的声音慢慢变得尖锐刺耳:“你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大家的喜欢和认可,轻轻松松地获得那些荣誉,我付出双倍的努力都得不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你是享誉国际的小提琴演奏家,我只是别人口中‘林慕清的妹妹’。”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江聿白,是我将他介绍给了你认识,你明知道我喜欢他,仍旧毫不犹豫地抢走了他。同样身为父母的女儿,母亲在决定清韵艺术学院继承人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你。我除了拥有10的股份,什么都没有得到。”
“从我记事起,你就像是一个掠夺者,掠夺我所有想要的东西。你掠夺父母的宠爱,掠夺我喜欢的江聿白,掠夺清韵艺术学院。我仿佛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虫,无论如何努力,始终无法摆脱你的阴影。”
“你的存在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面镜子,映照着我所有的失败与不堪。更是无时无刻的提醒我,我是活在你光环下的影子。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永远被你的光芒遮盖。林慕清,你让我如何不恨你?”
林慕韵将积攒多年的怨气,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林慕清仿佛突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靠在江聿白的身上,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我们做了五十多年的姐妹,我竟从来不知道,你心中对我埋藏着如此深的怨恨。”林慕清震惊中混杂着痛苦和难以置信:“父母对我们的爱,从来都是相同的,没有厚此薄彼之分。”
“清韵艺术学院的继承权,是我们公平竞争的。我先在国际小提琴赛事中获得了冠军,母亲这才履行承诺选择我作为继承人。聿白的确是你先认识的,可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他。”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喜欢江聿白!”林慕韵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明知我当时介绍江聿白给你认识,是希望你帮我把把关,你却背着我与江聿白交往!你抢走了江聿白,如今却说自己不知道我喜欢他!林慕清,你真是虚伪!”
林慕清沙哑地说:“阿韵,不管你信与不信,在今天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聿白。如果知道你喜欢聿白,当初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他的表白。”
江聿白轻拍着她的背:“清清,你不必对她心存愧疚。当年我虽然是在你之前认识了她,但从始至终我与她都没有男女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