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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
“我说国家法律会给我公道的。”
他说着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这事儿还挺有意思的:“倒是你,别肆啊,我听说你还被押了两天?怎么样,经侦局的茶水好不好喝?”
陆为昇今年堪堪三十多岁,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立正身心,处事却圆滑,打一口好官腔。程别肆耐着性子听了他两句废话,半途打断,直入主题,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陆为昇似乎也收起了那副插科打诨的姿态,两个人的呼吸声隔着听筒交错,沉默了一会儿。冬夜的风从程别肆耳边掠过去,把远处马路上零星的车鸣声裹成模糊的一团。
然后程别肆听见陆为昇笑了一声,从胸腔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才终于松开的畅快。
“还能怎么样?”
“放心。”陆为昇说:“翻了。”
“……”
他又说:“我已经知道举报人是谁了。”
程别肆轻嗤:“我也知道内鬼是谁了。”
十几个小时的间断问询,新的“证据文件”拿出来,水鬼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头。两个人互不掺杂,默认各自处理各自的。
陆为昇的笑声伴着风,最后放下官腔,毫无顾忌调侃道:“怪不得要把你带进来呢,我们俩要是有一个坏的,不就是妥妥的官商勾结?”
程别肆不置可否:“谨言慎行。”
“……”
2017年年底的气候异常地差,偶有几场局部落雪,也很快在地面消融。冷空气过境,雾霾和大风交替出现,北京似乎浸在了彻骨的干冷之中。
陆为昇的事翻过篇来,程别肆的电话挂断不过半日,这位年轻主任就亲自挑了个清静饭庄,说要给程别肆和谈家兄弟当面赔个不是。
程别肆好说,朋友不至于太计较。
但谈既望可是实打实地无辜受了牵连。宝贝弟弟牵扯进这桩案子,谈维庸也是殚精竭虑在市监委出了力,三方一起筹谋才让陆为昇清清白白出来,短短几天迅速翻了案。
于情于理,道谢道歉得一起来。
诚意为先。
谈维庸带着谈既望进门时,陆为昇和程别肆两个人都站起身来迎,谈维庸面色如常,淡笑着和陆为昇寒暄。
谈既望今天罕见地穿了浅藕色,衣领上还挂着两个毛绒球,被打扮成粉粉嫩嫩的小少爷,缩在谈维庸身后,探出半边身子朝程别肆挤了挤眼睛,做了个口型问他:没事吧?
程别肆微微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确认他还是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才转向谈维庸,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谈总。”
“别肆。”谈维庸点了点头。
四个人一起落座。饭桌上的菜都是家常菜,新鲜食材,名厨操刀,配的茶是程别肆名下茶庄里刚送来的单枞乌龙,做足了准备,诚意十足。
陆为昇亲自给三人续了茶,白瓷杯中茶汤澄澈,香气清冽。他端杯,先敬向谈维庸,后敬了程别肆:“这次的事,是我连累了你们,实在对不住。”
“谈总,既望年纪小,在里面受委屈了。我心里过意不去,今天这顿便饭,就权当赔罪。往后有用得着我的,谈总尽管开口。”
开口归开口,办不办是另一回事。
“哪里话?”谈维庸顺着应下,脸上带笑,端杯与他碰了碰,温声道:“误会一场而已,陆主任客气了。再说家里小孩成天胡闹,这回把他抓进去涨个教训也好。”
陆为昇刚刚翻案,还在风口上,桌上的饮品不是茶就是果汁。谈既望乖乖抱玻璃杯,咬着吸管喝枇杷汁,闻言抬起头,笑吟吟地说:“没事儿,陆主任,我又没真吃苦头。”
“也就耽误了我两天打牌。”
谈既望没心没肺,陆为昇哭笑不得,面对年纪比他小了将近十岁的小孩子,声音不由自主地柔了柔:“哎呀,我倒不会打牌,回头程总陪你玩玩,成不成?”
谈既望目光瞥向程别肆,露出虎牙尖:“好啊好啊。”他正想着怎么借这件事发挥呢,狠狠和程别肆撒一回娇抱怨两句,说不定能把他之前心心念念的那套房子捞过来。
程别肆给他添了果汁:“我陪你打。”
谈维庸轻斥:“天天就知道玩儿。”
“小孩子嘛,爱玩是天性。”
陆为昇打了个圆场。
饭桌上一时其乐融融,几个人端着笑聊闲天,谈既望被陆为昇哄着说了几句俏皮话,气氛热起来,水面被抚平了波褶,表面是宾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