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歉,给您磕个头,这事就算完了了,行么?”
“维庸?”蒋清平心头一凛。
这样的话,谈家和蒋家也完了。
【作者有话说】
大哥: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我只知道我弟弟哭了。弟弟在我身边好好的,怎么到你们那里就成了坏小孩了?肯定是你们的错
大路朝天
谈维庸人如其名。温润儒雅, 调和折中,待人接物向来有度。可越是这样的人,放出来的狠话就越不像狠话, 初听像是退让,再听却是裹在棉花里的刀,分量极重。
四两拨千斤。
磕头尽孝,起身就是大路朝天。
“维庸,你这话严重了。”蒋清平率先反应过来, 连忙打了个圆场:“哪用得着磕不磕头的,都是一家人,谁错了道个歉就行了。”
“大哥?”连谈既望都惊讶得从他怀里抬起了脸, 眼睛里还带着薄薄的水光, 鼻尖微粉,攥着谈维庸的衣裳,声音微哑:“…你说什么呢?”
谈维庸低头看了他一眼。
谈既望是非常典型的“窝外狂,窝里横”,他自己在外面受委屈了,气上心头狠手下得不计后果。一旦有人给他撑腰来了,刚还倔强着,悬在眼睛里的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能哭能闹。
他的掌心从小孩后脑挪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示意他安心。谈既望没t到, 只觉得痒, 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哽着道:“……又不是我的错,大哥凭什么磕头?”
他抽了抽鼻子:“是他骂我。”
谈既望连语言都没组织好,趴在谈维庸怀里, 告状告得乱七八糟:“他在饭桌上训我,我去拿围巾,听见他打电话和表舅妈骂我没教养、不成器,说大哥把我惯坏了……”
“胡说八道!”
蒋清安瞪起眼睛:“表舅不过在饭桌上管教你几句,让你心疼心疼你大哥,你这孩子怎么能瞎——”
“闭嘴。”谈维庸冷眼扫过去。
房间里一时安静,噤若寒蝉,只能听见谈既望轻轻抽气的声音,他陷在谈维庸怀里,眼泪一颗颗砸在他肩膀上:“大哥……他说妈没福分,是我把妈妈克死的,我抢了他手机,他就要打我,我没有…我没有绊他……”
谈既望说一句,声音就哑一分。那些话原本在旁边听着的时候,他只当是疯狗乱吠,根本没往心里去。
可这会儿当着谈维庸的面说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喉头那股酸涩猛地涌了上来,堵得他嗓音都在发颤,攥着谈维庸衣服的手忍不住地收紧。
堂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蒋文昭捂住了妹妹的耳朵,蒋清平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难看,心里更是十分难堪——
蒋清安如果真说了这话,那就不仅是骂了谈既望一个人。他说谈既望克母,就是在骂蒋清漪不该生下这个孩子,他骂谈既望没教养,就是在说蒋家这些年在谈既望身上没有尽过一分责任。
欺负谈家小孩,也打蒋家的脸。
他顿了顿:“维庸,这事……”
“蒋总,”谈维庸打断他:“我信我弟弟,小望不会撒谎。”他把谈既望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贴着弟弟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温声哄:“好了,不哭了,大哥在呢。”
“嗯,”谈既望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抽了一下鼻子,又瓮声瓮气地反驳:“……我没哭。”
“好,没哭。”谈维庸顺着他说。
谈既望低头,往谈维庸肩膀上蹭了蹭眼睛,眼泪终于止住了。谈维庸见他状态恢复了一点儿,轻轻推了推他,低声说:“去吧,把衣服换了,这边我来处理。”
谈既望没懂,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说:“已经晾干了。”说着抬了抬腿给他看,谈维庸低头看一眼,确实没水渍了,也没再强求。
谈既望抱着他的手臂,站到他侧边。
谈维庸这才抬起眸:“我之前也想着,谈家和蒋家总归是一家人,很多事不用太计较。”
“可今天小望生日,他高高兴兴来这边过,待了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被人指着鼻子这样辱骂,还要动手,我当哥哥的受不了。”
“这算哪门子的一家人?”
蒋清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深知湖边那话翻出来对质他讨不了好:“维庸,你话不能这么讲。”
“小孩子一面之词,你怎么能信他?”蒋清安裹紧毛毯:“我那是关心他,我也是为他好,才在饭桌上多说了两句。哪儿能想到他这么污蔑我?把我绊到湖里还倒打一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