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声音还带着情事尽兴的靡靡沙哑和倦怠:“肆哥大半夜不睡觉,就等着给我报销账单啊?你这什么爱好?”
谈既望:【这两天的还能补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旁的男人插了句嘴,低声问他:“谁啊?”谈既望随口说是朋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男人见状,很有眼色地也坐起来给他垫了枕头,问他喝水还是抽烟。谈既望比了个“1”,男人下床倒了杯椰子水递过来,谈既望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又摆摆手。
“行了,你回去吧,今晚辛苦。”
青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略带喑哑,性感可爱,程别肆从中听出了另一个人压低的声音。他站在落地窗前,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谁啊?”
不是徐晟霖。
程别肆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讽色,低笑一声。听语音的这段时间,谈既望又发来一条消息:【肆哥不会只是问问吧?实际上并不想给我补?】
程别肆:【补。】
谈既望随便挑了几个账单给他发过去,他从床头蹭下去,躺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忽地想起之前他那七八尾鲤鱼。
前两天去金台夕照。
别说鱼了,连鱼缸都拆了个干净。
谈既望发语音:“对了肆哥,我鱼呢?你扔下水道了还是养死了?死了几条?都死了吗?”
程别肆也回了语音:“难得,你居然还记得你养了鱼。”他发出去,紧接着又发了一句:“八条,鱼好好的,在我这里。”
谈既望忘性大,对宠物鱼这种东西显然不放在心上,只有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去问一嘴,逗一逗,转眼就能抛之脑后。
他要是不带走,鱼就真的死完了。
最近琐事太多,谈既望心里烦成一团乱麻。他趴在床上,听完程别肆发来的语音,挑了半天表情包后只回了一个【哦。】
程别肆打字:【哦什么?不高兴?】
谈既望不是不高兴,他只是有点儿烦。要是放以前,他也不往外面找人了,直接call程别肆过来,两个人混一场,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也早就成了那天初雪时的男女生。
风月已尽,分道扬镳。
“……”
手机震动一声。
程别肆问:【要不要打个视频?】
谈既望挑眉:【啊?】
程别肆:【给你看看你的鱼。】
【作者有话说】
望:真的是看鱼吗?
(这个望是笨蛋,不要骗他哈哈哈)
本命年多磋磨
视频请求弹出来的时候, 谈既望正趴在枕头上,半张脸陷进柔软的羽绒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眉眼模糊。他眯起眸,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点下了接通。
屏幕亮起来,程别肆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眉眼褪去了工作时几分凌厉, 略显松散。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了片刻。
谈既望疑惑歪头:“鱼?”
下一秒,镜头晃了一下,对准了客厅那方鱼缸。暖黄色的灯光从鱼缸上方洒下来, 让水面泛着细碎的金光。
八尾锦鲤正在水中缓缓游动, 红色的、白色的、红白相间的,尾巴在水流中轻盈地摆动着,偶尔有一尾凑近玻璃,嘴巴一张一合。
“谈既望,你看。”程别肆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过来,低沉音色中带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温和:“都活着。”
谈既望趴在枕头上,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觉得还真是有点儿意趣。程别肆问他,想具体看看哪条?谈既望随意看了看,说要看那条昭和三色。
程别肆说, 好, 给你捞起来看。
他去拿了鱼捞, 把手机固定好。长袖原本是松松挽着的,但要够到鱼缸深处,袖口便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了小臂中段。程别肆索性把那只袖子又往上卷了两圈, 露出整截小臂。
男人保持着常年健身的习惯,锻炼痕迹明显,小臂线条流畅紧实,微凸的血管延伸,在微暗灯光下更加明显。
谈既望忍不住撩起自己的袖子,看看程别肆,又看看自己,很不自量力地对比了一下,最终不得不承认:有天赋的人比自己还更努力。
“……咚。”
三色昭和忽然从网里跳了出去。
谈既望问:“怎么了?”
程别肆顿了顿,淡声说:“它脾气大,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