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真的太想了解以前的江寻之了，也想知道脑海里那些碎片化的片段到底是什么意思。

标本……

那个词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伴随着一阵心脏的绞痛。

回到家江寻之已经等待多时。

“崽崽，你回来了？”江寻之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他站在陈列柜前，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林迟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标本很漂亮。”

那是家里为数不多展示标本的柜子。

江寻之走到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更多的收藏。”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但林迟却敏锐地看到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林迟好像更加确定了，在那些失去的记忆里，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而江寻之，似乎非常不希望他想起来。

试探

大概是在林迟回家的两个小时前。

江寻之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

手机屏幕亮着，助理发来的消息让他心头发紧：“林先生今日下午前往市立医院神经科就诊，停留约一小时。”

“神经科……”江寻之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林迟为什么要偷偷去医院？

是不是记忆开始恢复了？

又或者说林迟早就想起来什么了。

那些被他刻意深埋的过往，难道要重新浮现了吗？

这段时间林迟好不容易才跟自己的关系缓和，也会给他做好吃的饭，难道好日子要到头了吗？

他想起最近林迟总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客厅那个标本柜。

还有他偶尔在深夜惊醒时迷茫的眼神以及他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些都让江寻之心慌，他不愿接受这件事情会发生得这样快。

“不行……”江寻之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绝对不能让他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慌乱，比他当时跟踪林迟还要紧张。

直到门口传来动静，江寻之才不得已收敛起那些暴露于面上的躁动不安，换上了平日里惯有的对林迟特有的笑容。

他从书房出去便看到林迟盯着标本柜看。

……

这让江寻之感到倍加慌乱，他不得不把话题扯远。

江寻之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你今天去了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知道？”

难道江寻之在跟踪自己吗？都说喜欢做标本的人不是很正常，难道江寻之也是如此吗？

林迟没由来得的恐慌起来。

江寻之道：“我担心你，你身上有消毒水的气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鼻子很灵。”

林迟皱了皱眉，低头嗅闻自己的衣服试图闻出来身上的味道，可无疑是失败的。

江寻之将人拉进怀里亲了亲林迟被初冬的风吹红的耳垂，“你自己闻不到的，都说了我的鼻子很灵。”

林迟：“……”

江寻之收紧手臂，将林迟往怀里带了带，“为什么要瞒着我去医院？”

林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抱枕的流苏：“我只是……想去检查一下记忆恢复的情况。”

他如实说了出来等待江寻之的反应。

一瞬间江寻之的身形似乎僵住，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江寻之慌了，他似乎能听到此时此刻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那……医生怎么说？”他小心翼翼地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迟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头：“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记忆这种事急不来。”

江寻之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那你自己呢？有没有想起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林迟抬起头，眼神清澈，“比如什么？”

江寻之一时语塞。

他不能直接问出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惧。

“比如……你以前在便利店工作的事？”江寻之勉强找了个借口，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林迟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但不是很清楚。”

江寻之暗暗松了口气，但还不放心：“还有其他吗？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