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软话,道的那些拉下脸皮来的歉很容易吗?
这是不容易的,对于顾沉舟这种从小生活在顶端只知道对旁人颐指气使,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的大少爷,从来都是其他人跟他下跪道歉的份。
他什么时候道过歉啊,唯一的一次低头给了陈墨,这家伙竟然不识好歹,钱不要,歉也不要,他到底要啥。
大发雷霆之后的顾沉舟重新拿起来让他心情不好的手机,看着那个惹他生气的人的电话号码,恨不得伸进屏幕里给他两巴掌。
不知过了多久,顾沉舟再次收到陈墨要考虑一下的信息时,心中的火气那是一点也没消,甚至更加生气了。
给钱还需要考虑?
顾沉舟气得又在房间里绕了三圈,幸好他的房间大,东西也多,够他生气砸的。
王姨在顾沉舟不知又砸坏什么东西之后再次敲响了房门,很轻的敲门声,带着试探性的意味。
处在生气中的大少爷哪有什么礼貌可言,抓起一只杯子朝门上狠狠砸去,“咚”的一声水杯落地,玻璃渣四溅开来。
随着顾沉舟一声低沉的“滚”,门外的保姆们捂着嘴巴轻手轻脚地赶紧逃命去了。
尤其是在这宅子里生活了许久的王姨更是不敢有多余的话和动作,她可不想因为一件小事就失去这么好的一份工作。
顾沉舟的怒气一直持续到快十二点钟,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顾沉舟与陈墨的第一个新年,由于顾沉舟的心软,他没能留住陈墨。鲜少为事情后悔的顾沉舟,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陈墨这种不听话的,就应该把他拴在床上才不会说些忤逆他的话。
顾沉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这个想法在大脑里成熟之后他便立马下单了几条粗重的捆过年要杀的猪的那种麻绳。
十个陈墨也够他拴住的。
不然见面亲死你
第一次顾沉舟没有回复陈墨的消息。
而另一边的陈墨并没有把顾沉舟到底回不回复消息当回事,陈墨有些困倦了,等了一小会儿,他打了个哈欠,手机砸在了鼻子上,给他惊醒了一下。
意识还是不太很清晰,陈墨关掉床头灯之后很快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大早他摸出手机一看,手机上面依旧空空如也,顾沉舟没有说什么找他麻烦的话,应该是没什么事情要发生。
没有来自他人的骚扰,陈墨甚至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暖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即使在等待公交的途中也不会觉得冷。
即使做好了不回家的准备,但李兰在第二天在陈建军床边待了很久之后还是坚持要回去看一眼。
老家位置很偏僻,从市区开始坐公车到镇子上需要转车三次,再徒步二里地才能来到他曾经居住过的小平房子。
房子大约是二十多年前盖的,那时候李兰和陈建军刚结婚不久,李兰嫌弃家里的砖房不好。
说人家都是在盖楼房,屋子里都是大理石地板,进去之后不带一丝尘土,李兰说也想要。
陈建军那时候是一个包工头,接到一次活挣得钱不少。
刚结婚不久便把家里那座有些年头的砖房给拆了,盖了间时髦的小平房,虽说跟别人的二层小楼比起来差了一大截,但李兰已经很满足了。
再次看到这座阔别已久的房子,李兰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情绪。
盖上这房子之后他们家就好像一直变得不幸运,陈建军隔年被村子附近一家要盖工厂的承包商坑得倾家荡产,欠了一屁股债。
承包商卷着钱跑路,陈建军自掏腰包让手下的人回家过年,只留他分文没有的回到了家。
到底是没瞒住李兰与陈母,得知陈建军欠一大笔钱之后陈建军六十多岁的老母亲一个白眼翻过去没气儿了。
陈建军连给老母亲买棺材的钱都没有,还是一位老朋友借给他的钱让他度过那段难熬的岁月。
之后陈建军听说承包商跑路出国之后更是气得一身病,李兰那时候怀了孩子,照顾着陈建军,一来二去的在去医院的路上摔了个跟头,孩子就那么没了。
陈墨听李兰讲述着以前的事情,心脏一揪一揪的疼。
原来那时候的日子是那么的难熬,在他来之前他还有个哥哥或者姐姐,爸爸妈妈原来经历过这么多的苦难。
陈建军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时不时发烧感冒住个院打个针什么的都是常事,李兰也刚流产,两人的生活陷入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低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