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让瞳孔地震:“什么!”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窜出来了乌泱泱一群人,车身剧烈晃动,骤然刹停!
江宴让:!!!?
乌泱泱一群人面色冷凝,浑身都绷满了迫人的戾气,走在最前面的一人戴着面具,紧随他身后的几人外套下隐约露出枪支的轮廓,甚至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们有枪!!”江宴让瞳孔地震,满脸惊恐。
现在他才清楚的明白,今晚追来的人和昨天那波人完全不一样!
开枪
沈望舟视线扫了过去,目光停在那泛着寒光的金属上,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为首人的面具上。
——谢祟远。
哪怕是戴着面具,也挡不住他看向自己时眼底那令人恶心的贪婪占有欲念。
沈望舟朝副驾驶伸手,覆在陆沉唳握紧拳头的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的根骨,“没有我的话,不准乱动。”
陆沉唳抿唇。
沈望舟手指微微收拢,浅眸看着他。
陆沉唳低着头,不情不愿的轻轻点了点头,“嗯。”
天色昏暗,郊外山路上除了他们的车,最前方还横七竖八停着十几辆,堵住了前面的路,如果视觉再敏锐一些,会看到那些车的轮胎全都已经报废了。
仿佛无声的在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再往前开一米,他们的车也会被射成筛子。
江宴让一眼就认出了前面的车:“哥!那是江家的车!”
江家派车了,但全都被堵在了从老宅开出来的路上!
这些人为什么会堵在这里?他们赶回江家明明是刚刚才下定不久的决定,这个事除了沈望舟和陆沉唳两人知道以外,还有就是当时在江家老宅的大伯。
江宴让瞳孔地震,脱口而出道:“江家有叛徒!”
大伯在江家没什么存在感,江老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没有任何怨言,是个人畜无害的老实人。
看起来老实的人才最可怕!
江宴让快速低头发消息给江老通风报信。
“靠!”江宴让看着一直在转圈圈的消息,用力捶了一下车座,“这里有屏蔽仪,消息发不出去!”
大伯为什么要背叛江家?明明他们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江天以前是,江宴让的父亲出生后,江老为了给他积善德就亲自去了孤儿院,也是在这里江老看到了总是默默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的江天。
从孤儿院院长的嘴里他们知道他是背着天煞孤星的名号被抛弃的,出生死了娘,没多久他爹就出车祸去世,被撞的血肉模糊,送去爷爷奶奶家后,爷奶接连出事,送到姑姑家没多久,他姑姑就在冰雪天地的某天把他丢到了孤儿院门口。
江老心善,再加上当时的江天又实在懂事得让人心疼,江老和夫人一合计,就把他接到了江家好好养着,吃穿住行,样样都是和江家亲生孩子一模一样,不仅如此,还送他出国深造,回国后直接空降江氏集团,让他从积累经验,从最底层开始往上爬。
江天也没有辜负江老的期望,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了江氏集团副总这个位置,成为江家的骄傲。
他们一直找不到刀疤脸一众人的行踪,早就怀疑内部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他!
他出门的时候只有江天在爷爷身边,爷爷不会出事了吧?!
“哥,我”江宴让嗓音紧绷,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爷爷没事。”沈望舟说。
江宴让“嗯?”了声。
沈望舟看着车窗外一点点靠近的面具男,浅眸异常平静,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方向盘,说:“爷爷在那里。”
江宴让顺着视线看过去,在昏暗的夜色下勉强看清楚最后面被围困住的一行人——最外围一圈人举着手枪指着圈内,保镖将江老护在最中心,满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江宴让呼吸骤然紧绷,垂落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起。
“叩叩叩——”
车窗忽然被敲响,在逼仄狭窄的车厢里格外的清晰,紧绷冷沉的氛围被打破,车外的男人带着一张银质面具,身形高大挺拔,唇角轻勾着,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车窗缓缓下降,沈望舟掀起长睫,眉梢轻挑:“装什么鬼神?”
谢祟远笑了声,笑声却有些森戾,他的视线落在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声线薄凉,带着隐忍的疯执:“乖乖,你不乖。”
结婚?
乖乖怎么可能丢下他去跟别人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