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竭力维持住平静,不敢挣开也不敢出声。五条悟的另一只手还在淡定抓牌,神情懒懒散散地,甚至还有空指责夏油杰,“哎?你也在耍赖嘛!”
虽然是冬天,但清原嘉月很想喝冰汽水,一是为了压制下鼓噪的心脏,二是她觉得自己很像那些碳酸气泡。喧闹的桌游持续整晚,他们默契地将桌下的秘密藏匿好。
校园流行的游戏都大差不差,收尾是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冥冥坐在桌对角转起空酒瓶,第一轮就转到了五条悟,他笑吟吟地朝后靠去,“啊?那大冒险吧。”
冥冥撑起下巴端详他一会儿,嘴角上扬,“五条,展示一下你的手机壁纸?”
被握了整晚的手有些热,清原嘉月趁机悄悄挣脱,却见被点名的人呆愣了片刻,五条悟有些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翻开屏幕举起展示几秒就收回,“好了好了,我展示完了。”
不远处地庵歌姬把女明星壁纸尽收眼底,朝天翻白眼,“你们男生的审美真的好统一。”家入硝子敲着酒瓶抬眼看来,继续落下软刀子,“怎么还是井上和香啊?”
六眼咒术师具备敏锐的直觉,警钟正在五条悟脑海轰鸣,虽说有欣赏的女明星很正常,他也一向乐意大方展示,可发生在这种情景下…满分天才也饱含深意地望向他,笑意漫开在明眸里,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散场后各自回房间,温泉旅馆的灯是应景的暖白色,每隔几步一盏。清原嘉月走着路和花音打电话,斜后方的影子一直跟在身后,歪歪扭扭地试图罩住她的。聊完了校考的事,她才挂了电话转身,好心提醒道,“你的房间在另一边吧。”
尽头传来隐隐约约的温泉水声,他的轮廓被暖光镀上一层金边,只见五条悟咬了咬嘴唇,掏出手机来小声解释,“我是跟风换的,已经换掉了哦…”
“啊?我没有介意啊,有喜欢的明星很正常嘛。”轮到清原嘉月意外了,她与花音也短暂喜欢过同一名男偶像,设成壁纸是很常规的追星操作,她不觉得有什么。
本是得体的回应,漂亮前辈却像被踩了下尾巴,柔软地头发丝都炸了起来,“啊?你必须介意吧,不许这么大方啦!”炸毛完又磕磕绊绊起来,“等我们…等我们交往之后,我会…我会换成你的照片的。”
他说罢转身走开,木地板被剁出笃笃笃的吵闹声响,像谁在敲击一首澎湃的青春乐曲。清原嘉月茫然地立在那,只觉得他果然是个很可爱的人。
春天是跟随树叶的尖叫到来,清原屋门前的两棵樱树长出了花苞,期望和心事一同落地。爸爸特意请了摄影师,一家三口在店门前拍下了合影。
清原嘉月在拍照时很难专心,因为显眼的前辈就站在不远处,也举起手机在拍着什么。等把父母送回店里,她好奇地走过去笑笑,“你在拍什么呀?”
漆黑的圆墨镜映出她的脸庞,五条悟好像很容易脸红,比她更会害羞,他翻转了手机,“在拍女朋友的照片做壁纸啦!”
青春期的成长是迅速的,面前的女孩很像梦里的一只蝴蝶。五条悟最近经常做些奇怪的梦,场景是熟悉的,发生的事却很陌生。人物是更成熟的他们,作为平行线驶出十多年。
他不懂梦里的自己在想什么,怎么看都是喜欢的,为什么会拖拖拉拉到险些错过?实在太不果断了。不管是梦境还是平行世界,清原嘉月是蝴蝶还是花,五条悟都自认他做得更好。
约定的时刻已到来,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五条悟想起出门前,损友对他的提醒,“你是不是还没表白呢?稀里糊涂地就说什么交往啊,正式一点好吧。”
骤然听到‘女朋友’这种定义,清原嘉月缓了又缓才回神,垂在腰际的长发像夜晚的海浪,被春风卷到他的校服上,刚发出一声疑惑地,“啊?可是…”
脸忽地被捧住,在雪夜震撼人心的美丽倾斜而下,比他背后的晴空更蓝。那株花枝随暖春舒展开来,花骨朵渐渐绽开,发出噼啪地细小动静,只有她自己可闻。
振翅欲飞的白鹤视死如归,“嘉月,我喜欢你,我们今天就正式交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