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熬得浓稠适中,米粒开花,鸡丁嫩滑,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餐桌上的面包是昨天他们路过那家很火的烘焙坊买的。
给自己盛了碗粥,拿出面包和橙汁,林云倾慢悠悠地吃着早餐,阳光洒满半个餐厅,暖洋洋的。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张明。
“云倾,起了没?”
“正吃着呢,张哥。”林云倾喝了口粥。
“嗯,打电话是想跟你确定一下,好莱坞那边艾略特那个角色的试镜,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过去?”张明直奔主题。
林云倾放下勺子,想了想,剧本他已经啃了很久。
“三天后吧。”他给出一个时间,“我这边再准备一下,状态调整到最好。”
“行,三天后,那我马上跟那边协调具体航班,敲定了发你。”张明办事效率极高,又顺口聊了两句几个无关紧要的代言询问,便挂了电话。
吃完饭,自己洗完碗,擦干手,回到客厅,他在那个沙发角落窝下来,重新拿起那份已经快被他翻烂的剧本。
同一时间,寰宇总部大楼。
顶层办公室,砚宵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需要他最终签字的项目文件和财务报表。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他冷峻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他神情专注,偶尔提笔批注,速度很快,效率极高。
敲门声响起。
“进。”砚宵墨头也没抬。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恭敬地提醒:“砚总,十五分钟后,三楼大会。”
“知道了。”砚宵墨应了一声,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字,合上。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助理紧随其后,快速汇报着会议可能需要关注的重点。
两人走到专属电梯前,进去,按下三楼。
“叮——”
三楼到了,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外似乎有人正急匆匆路过,不知是脚滑还是怎么,忽然“哎哟”一声惊呼,直直朝着刚迈出电梯的砚宵墨倒了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助理在后面只看到一个人影踉跄扑来,心下一惊。
砚宵墨的反应却更快,他脚下迅速向后撤了半步,同时身体也自然地侧开了一个角度。
于是,那个扑过来的人,就这么毫无缓冲地、结结实实地,脸朝下,“砰”地一声,摔在了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助理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嘴角抽了抽。
砚宵墨站在原地,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趴在自己脚边不远处、一时没了动静的男人。
砚宵墨过了三秒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只对身后的助理丢下一句:“查查这个不明物体是谁 ,还有送他去医院。”
说完,他从男人身侧的空隙走了过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朝着会议室方向而去。
助理连忙应了声“是”,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小跑着跟上。
经过地上那位“不明物体”时,他匆匆瞥了一眼,心里默默给这位不知哪来的仁兄点了根蜡。
在寰宇,谁不知道砚总最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意外”肢体接触?这位倒好,直接往枪口上撞。
直到砚宵墨和助理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转角,趴在地上的男人才终于动了动。
他先是发出一声抽气声,然后慢吞吞地,用手臂支撑着,把自己从地板上“拔”了起来。
他坐在地上,没立刻站起来,而是先抬手揉了揉大概被撞疼的膝盖。
然后,他低着头,在西装内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巴掌大小的黑巧克力。
撕开包装,他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紧接着又掰了一块。
连续吃了三四块之后,他才像是终于缓过了一口气,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舔了舔嘴角沾到的巧克力屑,低声自言自语,声音还有点哑,带着点心有余悸和无奈:
“活过来了……”
又坐了几秒,他才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看砚宵墨离开的方向,挠挠头低声说:“刚刚是谁啊?这么见死不救的吗?”
海市蜃楼
飞机起飞后不久,舷窗外是漫无边际的、棉花糖般蓬松洁白的云海。
阳光毫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