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劭抓住他的手,“别闹了,你还在发烧。”
他的声音在发抖,“凭什么你说了算?你强迫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就这样?现在季总也知道了,你说一句补偿,就想撇清一切?”
温洛声掐住他的脖子,两人在床上撕扯,章劭翻了个身压住了他,他仰着脸,看着伏在他身上的人,“章劭,你就是犯贱,我也犯贱。我们干脆在一起好了。”
章劭停了下来,“你说的是气话,我们需要冷静。”
我是他男人
等温洛声重新睡着了,章劭站在病房的窗前,看着冬日里满目疮痍的破败景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下午,温洛声醒了,说什么都不肯在医院待了。医生来看了,说自己把烧退了就没什么大问题,额头上的伤口注意换药就行,可以回家休养。章劭的车又躺在了修车厂,只好叫了司机过来接他们。
车停在温洛声公寓楼下。
上了楼,他把温洛声安置在卧室床上,转身去客厅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医生晚一点过来复诊。
做完这些,他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别走。”
温洛声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
“我好难受,你再陪我一下。”
章劭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真的有点事,公司那边——”
“过来躺一下。”温洛声打断他,“就躺一下。我头晕,躺一会儿你就走,好吗?”
温洛声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就陪我躺一下,我好想你陪我一下。求你了。”
章劭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把外套搁在椅背上,在他身边躺下了。
他刚躺下,温洛声就翻过身来,一条手臂搭在他腰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他的体温还是偏高,呼吸一下一下扫在他的脖颈上。
“你不是说躺一下吗。”
“嗯。”温洛声把脸又埋深了一点,手臂收紧了,“这就是躺一下。”
章劭的手臂环上温洛声,摸着他柔软的耳垂。他脸颊红红,眼神涣散,温顺的像一只小兽。
“昨天晚上你害怕吗?”温洛声问。
“害怕。”章劭轻声说,“你要死我陪你死,可我不想让你死。”
“你爱我吗?”
“爱。”章劭顿了顿,“只是……”他的话没能说完,温洛声打断了他,“吻我。” 他说。
章劭低下头亲吻他的嘴唇,渐渐地温洛声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流在他的脖子上。
他哭了?温洛声抚摸着他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大狗。
过了很久,章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我们要冷静一下,我不想你再受伤了。”
那几天章劭自己也不好过,实在无能为力和一个疯狂的前任继续纠缠。他重返中国的举动引起了美国监管机构的警觉。中国区业务扩展得太快,触发了美国监管对资金出境和客户资产转移的审查。他个人的链上资产突然被冻结,律师团几乎二十四小时在线,邮件和电话像雪片一样砸过来,他焦头烂额。
房间没开窗户,似乎很久都没有通风了,有些沉闷。过了一会儿,章劭起身。
“我先走了,公司那边真的有点事。”
温洛声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他看着章劭系扣子的背影,手指攥了一下被角。“那你再抱抱我。”
章劭的动作停了,他转过身,俯身在温洛声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嘴唇,然后直起身。
“明天不忙了我再过来看你。”
他转身往门口走。温洛声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有点鼻音:“那你今晚就过来好吗?我还没好。”
“医生等下过来给你打点滴,找个人来陪你好不好?”
“不行,我就要你。”温洛声倔起来,像一个不讲理的孩子,“要不是你那天非让我上车,我本来就不舒服。你现在不管我,说得过去吗?你别走。”
章劭转过身,温洛声坐在床上,眼睛里面有依赖,有固执,还有某种他知道是装出来的可怜底下藏着的小小的算计。
他还是走了。司机在楼下等他,他坐进后座,抬手按了按眉心,额角缝针的地方隐隐发紧,手臂的伤口裹在西装袖子里,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要去见的是季则,可脑子里闪过的全是昨晚温洛声在他身下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