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只有余韵缭绕在空旷的音乐厅里。
裴越宁缓了一口气,正要继续。
但这时,不远处的观众席突然响起几道稀稀拉拉的掌声。
“弹得真好。裴越宁同学,果然名不虚传。”
“”裴越宁沉默一瞬。
他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有三个人于阴影处站了起来。
掌声混着回音,一声一声落在耳畔。
他们穿过过道,走到舞台边缘,灯光终于照清了那几张脸。
最前面的那一位正笑着,黑色软发乖顺地留在额前,颊边有浅浅的梨涡。
是白月,另外两个他不认识。
裴越宁微笑着,礼貌点了一下头:“谢谢,同学。”
“不客气。”白月走到了钢琴旁边站定,对坐着的裴越宁伸出了手:“裴越宁,正式认识一下吧?我是二班的白月。”
裴越宁轻轻回握:“你好。”
“你好,”白月收回手,一抬下巴:“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
“我们难得路过一次音乐厅,在外面听到了特别美妙的琴声,就想着进来看看。”
白月歪了歪头:“没有打扰你吧?”
裴越宁波澜不惊,稍稍勾唇:“没有。”
“哦~那就好。”
白月说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把手背到了身后,往钢琴边又靠了半步:“你每天这个时间来练琴?”
裴越宁点头:“嗯。”
“一个人?”
“嗯。”
“真厉害,我要是你,肯定坚持不下来。”
“嗯。”
裴越宁垂下眼睛,手指捻过琴谱边角,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
白月对他的疏离视而不见,自顾自耸肩:“越宁,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不会觉得闷吗?这么晚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是我就受不了。”后面的男生补了一句。
“可不是嘛。”另一位跟着帮腔。
裴越宁继续翻页,纸张的声音在这堆嘈杂里显得格外响:“还好。”
白月的笑意不达眼底。
“那我们可就放心做你的听众了,否则我们还怕打扰你呢。”
裴越宁:“没有。”
白月:“你成绩那么好,还每天练琴,时间够用吗?”
男生:“就是就是,我们作业都写不完。”
白月瞥了他一眼,佯装解围:“人家这叫天赋,羡慕不来的。”
“哈哈哈,也是。”
裴越宁从头到尾都没搭理。
于是,白月稍稍俯身,那张精致的脸蛋顿时靠近:“越宁,你平时都这么……安静吗?”
裴越宁终于抬起眼。他看着白月,微微勾唇:“我在练琴。”
这话和赶人没区别了:在练琴,所以没空陪他聊天。
白月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话外之意,笑得更大声:“对,对。是我们话太多了。”
他“啧”了一声,回头给身后两人一个眼神:“安静点,人家可是专业的。”
男生嬉笑:“好的好的,保证安静。”
白月收回视线,话锋一转:“越宁,下次校庆你可以上台试试。很多人都在期待你。”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我父亲说一声,把你安排在特别邀请栏目里。”
裴越宁翻谱的手指一顿,白月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裴越宁已经坐了回去,而白月他们还锲而不舍地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回答。
就在这时,入口那边有了动静。
白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罗同学!”
他对着来人招了招手:“好巧啊,你也在,要一起听越宁练习吗?”
被点名的罗仞脚步停了。
他手里拿着刚打包好的奶昔,眼神在四个人中间来回转了一圈:“你谁?”
白月愣住:“不是吧,罗同学。”
“昨天三楼,忘啦?咱们还说‘下次见’呢。还有你在情报局发帖问裴同学的事,我帮你分析了好多条,你也没记住我?”
罗仞更茫然了,
身后的男生很有眼色地上前圆场:“月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情报局是匿名的,连我们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