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恪只觉得那根针蛮横的扎进了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朝着他的最软处肆意蹂躏。
可他又无法,问什么燕宁珂都不答,只是一味地抽泣。
邵恪轻轻的抚着他的背,深邃的眸底透着无尽的痛意:“阿宁。”
你要我怎么办呢。
林晔臣回来就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他连门都没进,直接把医生叫了过来。
液体重新换了个手扎上,燕宁珂或许是哭累了,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雪纷飞,邵恪凝视着淤青红肿的手背,俯身轻柔的落下一吻。
阿宁,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去抵消你在这世上受的所有委屈。
迟到的太阳
燕宁珂做了一个很长又混乱的梦,先是他从小到大的交错成长的往事,几岁的男孩也从最初的怯懦会掉眼泪,慢慢的筑起城墙,学会遮掩情绪。
画面一转,尘土飞扬的农家小院里,地上铺着玉米,一个小男孩背着和他人差不多大的背篓,蹲在角落里抹着眼泪喂猪。
“快点!动作慢慢吞吞的!喂完猪去给你爹送水!”
窑洞棉布门帘掀开,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拎着个暖瓶出来,横眉竖目的高喊。
小男孩好似很害怕,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道:“他不是我爸爸,我有爸爸妈妈。”
“你说什么!?”
妇女放下手里的东西,气哄哄的冲上来直接一脚踹向男孩,小小的人根本稳不住身形,差点一头栽进猪食盆。
院子里瞬间响起打骂声和哭嚎,妇女拿着柳条一边抽一边骂,小男孩怎么躲都躲不开。
金灿灿的夕阳照在麦田里无限美好,人们脸上都是收获的幸福,唯独小男孩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河边,哭了很久很久。
画面一帧帧的慢放,哭哭啼啼的男孩渐渐长大,被人救下回家,也是一个晴天,他以为看见了朝阳,然而迎来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他的脸上,最终只剩麻木。
溃烂的伤口被包裹在自欺欺人下,腐败不堪,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平静无波,实则随着长时间的捂藏, 早已化为心底最难隐忍的痛苦。
拨开云雾见的不是月明,而是流脓发烂的底色,燕宁珂是,“燕宁珂”也是。
他们同在荆棘路上摸爬滚打,受伤了就掩耳盗铃的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我不疼,掸去衣服上的灰尘,遮住伤口,继续背着太阳朝着未知的黑夜前进。
而现在,天光透亮,迎着灿烂的日光,陈伤曝光,他们必须忍痛剜去腐肉,才能披星戴月走向属于他们明媚的前路。
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情绪,一朝释放,如同洪水般喷涌而出,将人彻底淹没。
燕宁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他把恶人狠狠地制裁了,可就是心里高兴不起来。
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过一会儿又不知道因为什么,水汽瞬时蓄满眼眶。
“邵恪,你别这样,我很好,你回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从他住院,邵恪就一直守在他身边,哪里也不去,偶尔林晔臣来汇报工作,也是挑燕宁珂睡着的时候。
没日没夜的守候担心,全都化作疲惫笼罩着他。
燕宁珂自伤自悲,可却不忍心拽着他跌入蛮荒的世界。
然而,同他一样,邵恪抽出湿巾轻轻的擦过他通红的眼角,语气温柔:“阿宁,只有陪在你身边,我才能安心。”
泪珠大颗大颗的掉落,燕宁珂捂着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邵恪抱着他的臂膀紧紧地收拢,刺痛蔓延着胸口,手却轻轻的拍着后心,给予着爱意:“没关系,阿宁想哭就哭,我就在这里。”
永远都在。
燕宁珂的情绪不稳定,有时候吃着饭就莫名其妙的红了眼眶。
邵恪忍着心如刀绞,尽量的满足他所有的要求:“怎么了?太烫了吗?”
燕宁珂抬起沾湿的长睫,柔润的眸子里满是委屈:“我的手表丢了。”
那是邵恪送给他的,是包含着无尽爱意的礼物。
“没丢,拿回来了。”
燕宁珂刚要瘪嘴的动作顿住,使劲儿眨去眼里的雾气,看清眼前是他的那块表,瞬间破涕而笑。
“真的是我的!”
邵恪给他戴好,揉揉他的头:“嗯,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林晔臣效率极高,当天就带人把那群绑匪截在高速上,手段强硬的拿回了燕宁珂的表,以及两千万。
当然,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