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渡话在嘴边,几经嚅动,始终没能说出那句话,他拍对方后背,“嗯,回去吧。”
郝乐背过身,他犯不着跑过去,没眼力见找温寄眠要抱抱。
“好。”
温寄眠舍不得闻渡,但还他是松开了手,要不是公司的事他撇不下,这一趟怎么说他都要陪闻渡去京都。
他目送他们消失在视野里,没急着离开,而是他站在车身旁,等时间过了七点三十五分,一架飞机升起,在空中化成一个点,最后彻底不见。
分离的焦炙他体会过,短不过一个寒假,长不过六年,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一样的令他心情跌落谷底,提不起兴趣做任何事。
他拍了拍脸,甩掉那些丧气话,驱车离开。
三小时后,飞机落地,这两天正值各大高校开学,大厅内包括f大在列,也派有学生接机,再由学校迎新大巴接送。
郝乐往后看了好几眼,“哥,你当时是坐的迎新大巴,还是自己去的学校?”
闻渡在给温寄眠发消息,随后他收了手机,回答:“大巴。”
郝乐有书放他那,所以他们得先去拿书,再去学校报道,这是在此之前的行程安排。
闻渡忽然停住,郝乐乖乖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下,他也不走了,“怎么了,哥?”
“你想不想坐大巴?”
郝乐摇头,“我想先去你那儿拿书。”
“这是只有新生才有的待遇,只有今天,错过了,你以后就不会再有今天的这种感觉了。”
闻渡拽行李箱,同郝乐面对面商量,“去体验一下?”
郝乐有些心动,“我们一起去,回头,不,明天我再去你那拿书。”
那边也有家长陪同孩子坐大巴去学校的,而且当初是闻父闻母陪的他,闻渡想了想,“这样吧,我们一起坐大巴过去报道,明天我去学校给你送书,刚好我在学校那边也有点事,至于明天,你和室友一起玩,吃饭什么的,好好放松,军训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可休息不了。”
“哥,你真好!”
他们走过去,有志愿者领他们上大巴,等位置差不多满了,司机驱车驶离,窗外风景变换,郝乐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他在开学前,来过京都,甚至去过好几次f大熟悉环境,但仍会因为即将抵达陌生环境而慌张、害怕。
也不仅仅是因为新环境,还有过些天,闻渡要离开,回南城。到时候这座城市,他唯一一个熟悉的人也没了。
下了车,进入校门,沿路挂上了指示牌,加上闻渡又是本校的学生,开学报道点这几年大致没太多变化,而且哪怕找不到地方,问问志愿者也都解决了。
郝乐分到六人寝,他是第三个到的人,由于初见,彼此互不认识,三人都没什么话说,就打了个照面。
郝乐平时话多,这会儿倒沉默了起来,他选好床位,闻渡又领他去超市买衣架、脸盆等等生活用品,随后他们去快递站拿快递,东西大包小包地拿回寝室,等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他们才去食堂吃午饭。
新生开学是很累的事,闻渡算是二次体会了,他走出校门,陡然回想起,他们在搬东西回宿舍的时候,手机似乎震了几下,他解锁手机,发现自己错漏了温寄眠视频通话请求。
他拨了电话,那边铃响起的瞬间就接通了,很难不让人想到,对方一直盯着手机,就是为了等他的这通电话。
“我在给郝乐搬东西,没看手机。”
“嗯哼,我想你了。”
温寄眠放下笔,他抚摸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只露出一小截下巴的照片。
闻渡闻言表情格外柔软,“我很快就回去,你用过午饭了吗?”
“……用过了。”
温寄眠心虚的的时候,会酝酿十几秒,才开口回答他的话。
闻渡无奈道:“去吃饭,每天拍照打卡发给我。”
他乖乖应下:“好。”
温寄眠想跟闻渡多说会儿话,但闻渡催促他先去吃饭,要他吃过了午饭,才继续聊。
其实,闻渡处理这边的事,两星期绰绰有余,不出意外,要不了一星期就能回到南城。
他与房东商量退租的事,又去拜访了导师与师母,也与何慎他们约好了时间,其余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他索性改签了机票,但时间太晚,没有直达的航班,他中途需要转机。
第四天。
“嗯,我现在准备过去。”
闻渡在跟温寄眠打电话,这是他们分隔两地的常态了,一天煲电话粥起码得两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