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回神道,“这件事我出面就好了,以免那些人将目光转向师父你。”
少年俊俏的面庞上露出甜滋滋的笑容,神采飞扬道:“我就知道师父你对我好。”
“不过这把刀……想要它的人太多了,把它放在明面上,才能看清楚有多少人想要伸手。”
陆渐星仍然在笑着,只是眼神却微冷。
他虽然忘记了从前的事,但是当接到帖子的时候,那股难以遏制的愤怒让他知晓他的仇恨并未随着遗忘而消失。
人人都想要这把刀,甚至不惜灭了他满门是么,那就让他看看,是哪些人在打他的主意,又有哪些人参与了当时的事情。
万事都需要一个切入口,带血的猎物出现在海里时,鱼群才会蜂拥而至。
“我可不想那些苍蝇来打扰你,若是师父你想要这把刀的话,事后,我再送来。”
陆渐星手掬起一捧水,浇淋在谢天音的小腿上,手指捏着他的脚尖,又向上滑动按压着穴位。
青年玉色的肌肤被水温染上淡红,青色的血管脉络蜿蜒向上,被少年的手一寸寸抚过,话语说到最后一句时,纤细的脚踝也被紧握。
少年黝黑的眼眸明亮,带着甘愿奉上一切的真诚,有着与刚才稍显冷戾的作派截然相反的纯真,配上他这一张好脸,竟然显得乖巧可爱。
“我就免了,我曾经有一把无比契合的武器,只是用不了了,其他的和它相比都差些意思。”
谢天音被揉按得很舒服,手掌撑在床上,有些懒洋洋地回答。
“不过说到刀的话……你师兄还缺一把配得上的好刀,届时我将那把神兵借来一观,看看有没有人能造出它几分真意。”
他睁开眼,拉长了语调,不掩坏心地说。
他倒不至于直接说出这把刀更合适陆鸣冬的话,尽管那把刀本就属于陆鸣冬,不过光是他这份心思,就够给陆渐星添堵了。
“师父对师兄可真好,什么事都想着他,”陆渐星酸溜溜地说,他的眼眸一转,又道,“不过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师父知道我也不用刀,到时候就算送给师兄又何妨?”
谢天音挑眉:“怎么这么大方了?”
“师父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小气似的,到时候我把刀送给你,你再送给师兄就好了,我可不是卖师兄人情,只要师父记得我的好就行。”
陆渐星脑海里算盘打得飞快,反正他也不用刀,留在手里也无法发挥作用,还不如送给合适的人。
好马配好鞍,好刀自然要配顶级刀客,师兄虽然人像块石头,但实力确实拔群,这样师父还能多记着他一些,碍于这把刀的情面,师兄日后少不了多给他几分面子,这样他就有理由更好地霸占师父了。
他的心思被他理直气壮地摆在明面上,反而是种不招人反感的算计,黏糊糊的语气和撒娇没区别。
“行啊,我自然没意见,什么都不用做,反而能卖两份好,当然嘶……”
谢天音发出短促的气音,眯了眯眼。
陆渐星收了笑意,连忙问:“师父,怎么了?”
“没事,你有点捏疼我了。”
谢天音用脚拨着水,动了动指尖。
方才他的手忽然被握住,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掌心中,掌侧的软肉被人咬住用牙齿轻轻碾磨,像是在表达拒绝。
“是么,我看看。”
陆渐星抬起刚刚按的左脚,仔细观察着脚心,寻找师父刚刚觉得疼的地方。
不过说起来,师父的脚真的很软,刚刚吃疼时踩在他的手上,给他的感觉反而很舒服,踩在脸上的话也不会痛吧?
突兀出现在脑海里的怪异想法让陆渐星有些愣神和慌乱,为了快速挥散到他的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他抓着先前在意的事情开口询问。
“师父,你曾经无比契合的那把武器是什么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在他的印象里,师父似乎并不拘泥于用某一种特定的武器,他能使刀也能使剑,刺客用的暗器他也用得很好,因为内劲过人,石子、树叶甚至是内力外放的气劲于他而言也能轻松杀人。
“是一把剑,有人用世界上最坚硬的材料,为我打造了一把专属于我的剑。”
谢天音说起这个有些可惜,余清觉给他打造的本命灵剑是修真维度的用具,如果想要在这个位面当成一把普通的剑使用,也需要支付一笔天价的能量。
自然,它只能和其他的东西一起继续待在系统的储物柜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