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员工一边帮方哥处理身上撒得到处都是的咖啡,一边冲着门外大吼了一句:
“保安,这里有人闹事!”
几名保安迅速跑进大厅,将还在呆愣中的许忆安拖出了帝景大厦。
西服沾染了咖啡后,几乎无法清理,方晏回心平气和地将西服脱下,瞧了眼上面到处都是的褐色痕迹,满意地直点头。
这身衣服虽然昂贵,但是穿起来极其厚重,并不舒服,为了等这一天,他已经连续穿了四日这件拉风的西服了。
现在,终于完成了一直以来想做的事儿,可以不用再穿这么厚的衣服上班。
头上的咖啡渍被简单擦拭后,方晏回接过被清洗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上,扭头问了身后二人一句:
“你俩怎么下来了,有事吗?”
“有事呢!”其中一位技术部的黑眼圈指了指正在叠西装外套的禾禾道,“我来找我妹妹,一会儿就上去!”
方晏回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询问,转身孤单地进了电梯,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有些想周周了呢,如果当初他早点出手,会不会周周就不用死了呢?
周周那么年轻,长得像个刚成年孩子似的,双眼清澈见底心思单纯,哪里懂复杂社会里的弯弯绕绕?
他们办公室里群宠着的小弟弟,居然葬身了最痛苦的火海,这件事,办公室至今没有一个人可以接受。
警察局在昨日打来了电话,说是现场因为发生爆炸,尸骨不全,dna检测只寻到了秦褚的痕迹,并未找到其他人的任何线索。
若不是在一个满是汽油的厂房里,他甚至都要欺骗自己,会不会周周逃出去了,然后悄悄躲了起来。
可那一片没有任何预兆就腾空而起的火海,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有逃命机会的吧。
一想到这些让人不敢面对的真相,心就没由来的刺痛。
办公室最角落那个空荡荡的工位,再也没有一个瘦削少年安静地坐在那里,支撑手臂托着下巴,眨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瞧着周围所有人在忙忙碌碌。
……
一楼前台,宋禾禾将西服外套装到袋子里,准备等警察来好拿去鉴定价格,黑眼圈社畜开口道:
“禾禾,咱妈说胃有些不是很舒服,我打算请几个小时的假带她去医院看看——”
“不用,哥,方秘书让我将西服拿去鉴定,我送过去后回趟家带妈去医院,你工作忙,老是加班,还是我去吧,我下午可以不用回公司的。”
“那……行,你去吧,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宋禾禾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掏出手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急匆匆出门,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帝景大厦门外。
一位社畜扭头对身边跟着的狗皮膏药不满道:“佛爷,我来找我妹妹,你跟着下来做什么啊?你们人事部就这么清闲吗?”
那位被称之为佛爷的青年往门外早已经瞧不见的倩影方向最后看了眼,然后下意识地把脖子上挂着的一枚佛牌收起来揣到牛仔裤口袋里,赔着笑脸问道:“哥,那你亲妹妹啊……阿弥陀佛,我说呢,我每次一进大厅瞧见她,感觉你俩长得跟龙凤胎似的,真是像极了啊!”
技术部的社畜一脸警惕,如鹰炬般的眼神将人上下锐利一扫,警惕道:“你想干嘛?你他妈不是天天嚷嚷着信佛吗?你不是让人喊你佛爷吗?我有个妹妹关你什么事儿啊?还有,我俩就是龙凤胎,我比我妹子早出生三分钟!”
佛爷笑得花枝乱颤,拿出大内总管伺候皇帝的本事,小心翼翼搀扶着这位技术部的二把手走到电梯口,殷勤地摁下电梯,然后谄媚一笑:“大舅哥,等今天下班,我跟你去医院一块儿瞧瞧咱妈,人上了年纪总会有点不舒服。咱妈喜欢吃什么,等我下班去拎上点,对了,咱妹妹喜欢什么,我也一块儿买点……”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紧闭的窄门内传来一声声响彻整个电梯井的凄厉惨叫,伴随着电梯缓缓上行,声音越来越遥远,直至再也消失不见。
我他妈要遇见萧衍了?
八月的骄阳似火,已经隐隐有了颓败的气息,不似七月那般日头极其毒辣。秋意慢慢浸染整座城市,在很多察觉不到的地方,一点点侵蚀驱赶夏日的闷热。
在离开a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辆二十万的普通轿车以90迈的速度行驶其中,并不起眼。
方晏回坐在驾驶室,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笔直空旷的道路,左侧快车道上不时有车辆呼啸着超车通过。
这辆普通轿车,远不如豪车的起步速度与性能。
但萧衍执意想开这辆车去d市,只因为这是周允荞在搬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