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泣血。
谢容听得分明,墨尘安在一声声喊着师尊。
这撕心裂肺的呐喊,真心实意。
可惜了,是他当初自己一脚踢开了为他撑起前途的师尊。
【童童,看到没,普通人在一生中,小小一粒尘埃,落在他们身上就是一座大山,此生都无法逾越。】
【男主不会再翻身了?】
【能翻身啊,只要他以凡人之躯,想法子弄到无数顶尖修士都得不到的星澜仙丹,就可以再入仙途。】
140垂眸沉吟【好像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儿。】
【其实宗门诸位峰主身上都有星澜仙丹,但是呢,谁会将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救一个小小弟子呢。
这世间无数个普通人,在通往青云路上就是被这一点小小的磨难给彻底压垮。最讽刺的是……】
谢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140赶紧凑上去问道【什么?】
【我能制作出无数颗星澜仙丹,所以,他求而不得的东西,其实是我弃之如敝帚的玩意儿。
不过,我更喜欢看男主由资质上乘的弟子变成被人踩在脚下的玩物!
他不是喜欢将高岭之花拉下神坛吗?那我就把这一套再原封不动地送还到他的身上,学以致用,他一定会喜欢的。】
140被吓得一哆嗦。
【怎么,见多了为情而死的大圣人,见到我这种冷心肠的是不是感觉不适应?】
【没有,宿主我好喜欢您这种视众生为蝼蚁的感觉,更喜欢您这种辣手摧花的无情。】
【……原来你是这样的统。】
羞辱 18
夕阳完全隐匿于远处的山林之后,在本该静谧的太昊山脚下,没有人在意一个再无法修炼的弟子死活。
墨尘安狼狈跪倒在地,看着已经无法再踏进一步的太昊宗门,从撕心裂肺地哀嚎,到嗓音沙哑低沉呜咽。
被逐出门派的弟子,身上皆不可带走宗门一丝一毫的物件儿。
他在宗门三年,师尊赠予了那么多的法器灵物,皆被宗门收回。
曾经以比试第一的骄傲成绩被选入门派,事到如今,栖身三年的地方竟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
墨尘安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杂草,浓郁草汁在手心沾染一片都无暇顾及。
他的未来该怎么办?
他的出路又在哪里?
不敢想……
他现在满心满脑的,都是师尊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只有师尊了。
也只有师尊能帮的了他。
夕阳完全隐匿,山林一片墨色笼罩,不知在地上跪了多久。
久到以为无人在意他的死活,无人关心一个成为废人的弟子,浑身血液凉透凝固之际,一双鞋子突兀地出现在视野里。
墨尘安颤抖着身子缓缓抬头,动作僵硬往上瞧,是一身绣着淡青色烟云纹的白色衣摆,腰间系着青色如意玉佩,束腰更是花纹繁复精致。
在宗门,只有峰主或长老才可穿戴绣有纹样的衣衫,普通弟子皆是素色中衣,外罩蓝色开襟外衣。
墨尘安一颗死寂沉甸的心脏骤然一跳,眼里闪烁着希翼的火苗,将视线移到来人脸上。
果然是师尊!
师尊心里是有他的,否则不会特意出来寻他。
墨尘安将手上沾染的草汁胡乱往自己衣衫上抹了抹,膝行上前一步抓住师尊的衣摆,动作小心又谨慎,满怀希望地抬头盯着师尊那精致的下颌线:
“师尊,您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您的心里一定有徒儿的。”
【叮咚,好感度上涨,当前值为95。哦啦啦,胜利就在眼前。】
【别跳了,今天爱意值不可能刷满。】
【……】
谢容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一兜灵石,丢到墨尘安脚下。
未留下只言片语,再一挥手,人消失不见。
墨尘安手里抓着的衣摆布料像极了黏腻小蛇,挣脱手心再无踪迹。
晚间山风穿林簌簌,枝叶随风摇曳。
若不是地上还扔着一袋灵石,墨尘安简直怀疑方式自己是不是梦魇了。
小心翼翼地打开灵石袋子,里面只零零散散装了一把下品灵石和些许散碎银子。
他将这里饱含着唯一希翼的灵石袋子放在胸口紧贴胸膛,灼热的体温隔着亵衣传递到没有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