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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小,才23岁,西部客一战看似困难,但那些迷失者只是迎着刀刃撞过来而已,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所以到目前为止才参加了五个副本,除了菲比尼特还都没什么危险的秦松竹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很新的新兵蛋子。
他的技能是强,但没了技能,他就什么都不算。
虽然有沈长生看护,可围过来的士兵就有十几个,更别提还有五个骑兵,哪怕沈长生再厉害,没有“不死鸟”照样一刀下去就死。
秦松竹不想让沈长生死。
其实在沈长生失踪的这一年多,秦松竹真的以为他死了。
因为父母的原因,他讨厌沈长生,但当对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还是偷偷摸摸哭了一场。
他总能想起很久之前沈家的小书房,那个时候沈长生脸上还有笑容,抱着他坐在太师椅上,握着他的手描摹大字。
弯折的风骨被沈长生带着跃然纸上,小竹子举着那张宣纸跑到父母跟前,笑着得到一句夸奖。
所以在看见长刀刺过来时,秦松竹学着小时候沈长生护着他的样子,一个闪身挡在了沈长生身前。
冰凉的刀捅进胸口,搅他的五脏六腑都疼,在慌乱间他被晚弦姐一把抱住拥进怀里,温热的泪砸在脸上,他说:“不哭。”
疼痛复苏折磨神经,秦松竹却好担忧,他死了,白鸽怎么办啊。
小月亮白鸽就见过两面,可小月亮身死之后白鸽不仅吃不下更睡不好,那这么多天跟在白鸽身边的他死了,白鸽要怎么办啊。
呕上来的血让他呼吸愈发粗重,他只能拼尽全力扭头去看白鸽,浅浅的琥珀色里满目疮痍。
“白鸽……”
不要难过,不要睡不好,不要吃不下。
“竹子?竹子!你听姐说话,你听姐说话!”宁晚弦搂着没有生息的秦松竹跌坐在地,她的指尖轻轻去碰秦松竹的脸,眼泪如同断了闸飞速下坠:“竹子,竹子、你,你不是总抢不到酸菜鱼吗?我给你做好不好?我给你一个人做,不让你白鸽插手,竹子,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膝盖一软,有什么东西从后背捅了进来,白知久满脸茫然,他呕出一口血,不太明白。
薛明从眼看着白知久被数十支箭击中,他红着眼眶朝着那些士兵大骂一声,毅然决然的举着刀冲向砍了朱谓之头的前排兵。
小朱话真的很少,队长总说他是闷葫芦,但薛明从没这个感觉。
他看见过朱谓之跟树枝上的小鸟对话,喋喋不休,眉眼弯弯,好像真能沟通一样。
薛明从很好奇,非要凑过去横插一脚,枝头上的小鸟歪头看了他一眼飞走的十分迅速,徒留朱谓之仰头大笑。
那是两人确认搭档后,朱谓之头一回跟他闲聊,小朱说:“明从,小鸟不喜欢你。”
薛明从一把搂住朱谓之的肩膀,他大声道没关系,小鸟不喜欢,小朱不离不弃就行了。
小鸟飞的很远,小朱的头没了,他反正也活不了,不如跟杀了朱谓之的坏蛋同归于尽。
只是设想的很简单,在他扑到前排兵身上之前,骑兵一柄长枪要了他的命。
副本时间17:42,从菲比尼特失守到现在不过22分钟,八个玩家死了四个。
金色的长剑穿透敌人的胸膛,白知久喘着气踹开面前的盾兵。
他想冲到那个角落,可敌人没完没了的阻止,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往前迈出一步。
白知久只能机械的抵挡,防御,他感觉自己变得麻木,但又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像是一具被挖了心脏的骷髅,透明的鱼线拴住他的四肢,牵引着他的动作,在万众瞩目之下,跳了一场早就准备好的舞台剧。
面前的景象开始重叠,白知久后知后觉自己的后背好像中了几箭。
他看见最后一个不熟悉的玩家被割了喉,面前寒光一闪,他被人猛的扑倒在地。
“活下去,你要活下去,久久,你听姐姐说,一定要活下去。”
来人絮絮叨叨念个不停,白知久侧身呕出一大口血,被迫跟着对方狼狈转移。
“没关系的,什么都没关系的,不要害怕,更不要难过,实在不行我们不做了,什么拯救,什么停下这一切,我们都不做了。”
“你要平平安安的活着,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家去,谷老头在等你,你知道吗。”
“谷老头已经65岁了,他得有人给他养老你明白吗?你要回家去,去照顾谷老头,你要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