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面色冷然,只听君道初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这才是电你。”语罢,见他又勾了勾手。
沈闲满脸防备,但还是又靠近了他几分,只是他刚动,下一瞬,脖颈随即被一只手勾住,往下一压,沈闲猝不及防,重心前倾。
微凉的唇瓣相触。
紧接着,下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又被用齿尖缓慢地磨蹭了几下。
沈闲瞳孔微缩,浑身一震,手刚抬起,那被叼住的唇瓣便被松了开来,君道初疯了吧又亲他?
“你……!”
君道初从善如流的将脸伸了过来:“想扇左边还是右边?”
沈闲气息未平,唇上残留的触感与湿意挥之不去,闻言几乎气笑:“你有病?”
“不正治着么。”君道初拨了拨药汤 抬眼看他,眸色深暗,映着沈闲耳根未褪的薄红:“刚才那下没用灵力,还电你吗?”
“……”沈闲一时无言,嘴巴还有点麻麻的,他瞪着瞪着眼前这张略显苍白却理直气壮的脸,抬起的手在半空中挥了两下,最终咬牙放下。
君道初就是故意的,仗着还伤着,自己不敢扇他。
“不打吗?”君道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眼中似是闪过一丝遗憾。
“我怕一掌下去把你拍死了,到时候天鉴宗哭着喊着让我赔人,我可赔不起。”沈闲咬牙切齿:“伸手,我替你探一下伤势。”
君道初这会儿倒是很是听话,乖乖的将手递至沈闲眼前:“你这几日都在须臾殿守着?”
沈闲动作顿了一瞬,神色淡淡的抬手搭在他的脉间:“我没那个闲功夫,自然是杂役弟子守着你。”
君道初眉梢微挑:“那我方才听那弟子问你今夜是否还宿在须臾殿?”
沈闲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到底何时醒的!?”
君道初笑着:“你把我丢入药桶那会儿。”语罢见沈闲神色依旧凉凉,又补充道:“这回是真的。”
沈闲狠狠的瞪了君道初一眼,没再接话,只凝神将灵力细细探入对他经脉,检查恢复情况。
君道初视线落在沈闲侧脸上,语气轻轻的:“是不是把你吓到了?那日在清议堂,我看你脸色很差劲。”
沈闲灵力忽的一滞,他了抿抿唇,抬眸对上那双幽静的眸子。
君道初不知何时凑了上来,两人距离很近。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重点是这个吗!?
“对啊,担心你死了,天鉴宗讹上我。”沈闲移开视线没好气的将人推开,指尖那一缕灵力散去,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君道初瞧,神情微冷。
“渚枭那一掌我自己接也未必会死,你本不用受这经脉尽碎之苦,以后别再这么做了,君道初。”
君道初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怔了一瞬,只道:“再说吧。”
沈闲懒得与他争辩,转身又掏出几枚灵石,嵌入疗伤阵法,为其续上灵力:“你既醒了,明日便让祁戌过来,把罗浮梦解了。”他语气平淡:“我也该回极霄剑宗了。祀魂瞳之事,若剑尊出关后有所提点,烦请知会我一声。”
说着,他又从储物戒中将东西一件件取出,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流光溢彩的银蝉鲛绡衣,古朴温润的玉笄,霜华戒,以及一个鼓鼓囊囊、灵气氤氲的灵石袋。
“剑尊的玉牌碎了,还不了。算我欠你的,日后寻到合适的机缘再给你补上。”他掂了掂那袋灵石:“仙舟的花销,巫祝令的价款,我粗略估算过,应该差不多。”
君道初的目光扫过那堆物件,眸色沉了沉,忽地极轻地笑了一声,声音低哑:“算得这么清楚?”
沈闲心头莫名一跳,面上却绷着,神色不变:“自然也没那么清楚。你救我一次,我记着呢。日后有机会……”
“沈闲。”君道初打断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地望了过来,因为伤重而少了平日的凌厉,却多了几分莫名的无奈。
他缓缓问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与我划清界限?”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沈闲抿唇,移开了视线:“况且,若不是罗浮梦强行将我们绑在一起,你我见面怕还是刀剑相撞的场面,本来就不……”
“我必须澄清一点,”君道初打断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感觉气血都有些翻腾,不知道是旧伤未愈,还是被那几样物件激的:“这百年来,每一次,都是你先拔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