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出来跑商的,也不拘省这几文钱了,便道:“那就给我们每人来一个尝尝。”
“哎,客官坐着慢等,马上给你们下锅煮。”
如今她已是个十分熟稔的摊主了,说话也变得玲珑起来,白屿在旁边看着,有几分钦佩她了,看来她已经将这个无父无母的家立起来了。
没一会儿,冬至就将煮好的馄饨面条给几位行商端了过去,另用碗装着麻酱鸡蛋。
几人已经饿急,从筷笼里抽了筷子就埋下头边大口吹起边吃了起来,白屿仔细的看着他们中有人剥了鸡蛋开始吃。
一个鸡蛋入肚,便大喊道:“摊主,再给我来两个!”
冬至哎了一声回道,顺道给白屿递来一个眼神,是告诉他放心吧,好卖。
白屿见状便也不担心了,不再打扰她做生意,背了竹篓自个儿走了,若是麻酱鸡蛋在冬至姑娘的摊子上卖出了名头,那他后面能跟她搭着做个长期买卖。
又碰巧路过了前街,顺道去朝姑娘的铺子外面瞧了一眼,还在跟人师傅学做陶呢,怕是还得再过段日子才能开张。
怀里揣着冬至姑娘还的一两半银钱,那今日便买些猪肉回去,家里有段日子没吃上新鲜猪肉了。
猪肉价还是高,将近十七文一斤,白屿割了一斤,又另要了一块儿猪肺,拿回去煲汤喝,清热呢。
白屿数了四十文给猪肉贩子,那一整块儿猪肺可不小呢,够他们吃好几顿的。
买猪肉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妇人抱怨:“这猪肉价还没降下来,真是日子难过。”
“仗不是还没打完么,这边境仗打不完日子就安生不了。”猪肉贩子粗声道。
“快些打完才好。”妇人嘟囔着掏银钱袋子。
忽的有个汉子跑过来道:“不得了了,真是降大祸了!”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猪肉贩子持着尖刀赶紧问:“韩老二,甚大祸!”
汉子眉头紧锁,神情凝重:“镇口贴告示了!衙门贴的!唉!老子看不懂,以为是啥呢,听人账房先生念了一遍给我吓得够呛!”
“甚快些说呀!吊狗日的胃口!”猪肉贩子也跟着心急。
汉子快声道:“征兵的!来咱们这儿拉人进军营去打仗了!”
“啊!天爷呀!这是真的!”猪肉贩子手上的尖刀险些掉了。
“真是,不过不是家家户户都要人去,是抽人去,约摸二十户出一人。”
猪肉贩子又稳住了,拍了拍胸口:“不幸中的万幸。”
“也说不准,万一抽中的人是你呢。”汉子道。
“呸呸呸,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摆猪肉摊好好的,做什么要被抽着去,抽你还差不多!”
白屿听后,背着竹篓往外走,看来蒋弟的每条消息都是真的,如今真到了征兵的时候了,幸好他家相公程川远是不在征兵名单里的。
走到镇口的时候,见有四五个衙役守在告示边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周围百姓,都是在哀叹,这安稳日子过了许久怎么又乱起来了。
白屿一路快走回了云雾村,这条消息是早上出的,现下晌午过,消息已到了云雾村,村口难得的没有聚着妇人夫郎唠闲话儿,昔日活泼的村子隐隐笼罩在一层压抑紧张的气氛里。
白屿穿过静悄悄的村巷,家家紧闭院门儿,他顺道便去了江哥儿家。
江哥儿见他来了,赶紧将他拉进了院儿,也是眉头紧皱:“你可听说了,咱村要征兵呢,得出三个人去。”
白屿点点头:“今儿在镇上的时候我就听说了,好消息是不用家家户户都出汉子去当兵。”
江哥儿还是犯愁:“虽说只出三个人,但若真是抽中了我家相公可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就要一个人守着屋盼着他回来,且战场凶险,人还不一定能不能回来呢。”
白屿笑了下,告知他:“先不要烦忧,告你一件事,若真是被抽中了,不想去可以花银钱,十两一人。”
“真的”江哥儿欣喜道。
白屿:“嗯,我家相公表弟传的消息。”
江哥儿心头的大石头落下:“那就不用担心了,十两虽然是一大笔银钱,但我家还是能掏的出来的,你家呢”
白屿坦诚道:“冬季时,我相公表弟就告知我们,让我家相公去衙门问问役工的事儿,也没说缘由,我相公听后就去了一个来月,如今征兵,兵役相抵,我家不在征兵名单里。”
江哥儿羡慕道:“你表弟真是厉害,那就好,总归咱两家算是保住了!”
两个人便不去聊这糟心的事儿了,江哥儿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