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盆青椒肉沫用来夹馒头,还备了一大碗油泼辣子,嗜辣的就加一些进去。
又去院子里摘了七八个番茄,剁成细碎后熬了一锅蛋花汤。
晌午就得吃这些干粮,扎实管饱。
白屿和源哥儿提着篮子便出门了,江哥儿也跟在后面提着一小筐,整整四篮子的白面馒头,还有肉沫和蛋花汤,硬是来回来两趟才全都运到田边。
唤汉子们来用饭,听到今日吃肉夹馒头,一个个都耐不住了,纷纷停了割稻的活计都来用饭了。
农忙时节没那般多的讲究,各拿了馒头,端了一碗蛋花汤后就在田埂上选地方坐下,几口馒头一口汤,吃的叫人舒坦满足。
知道汉子们饭量大,白屿估摸着一人四个蒸的,便给帮忙夹馒头边笑道:“管饱呢,攒劲吃!”
吕虎笑道:“咱们倒是捞着了,使了点力气倒是敲了人程家一顿肉呢,这肉臊子可真是香!”
程川远拍了一下他的背脊:“尽管吃,一顿饭我和我夫郎还是舍得的。”
刘大壮哈哈一笑:“成,那我们可放开吃了!下午保管给你们使力气!”
一群人坐在田埂上填饱了肚子, 便继续挥着镰刀割稻,待田里的稻子割了一大半,别说, 又来人了!
朝姑娘拉着冉渠匆匆赶来了, 二话不说就换上草鞋踩下田来, 笑道:“我们提早从镇上赶来, 却还是耽误了。”
白屿眨眨眼冲她笑道:“那可惜了, 没赶上咱们晌午吃青椒肉沫夹馒头呢。”
朝姑娘气呼呼道:“那晚上你可得给我补上啊,我这就冲你家饭来的呢。”
程川远背脊的衣裳都打湿透了,走过来瞧了瞧冉渠又笑道:“把冉掌柜拉过来做甚, 他又没干过这种活计。”
朝姑娘嗐了一声:“没干过那就今儿学,万一以后咱们也做不成买卖了,也好回乡来当农户种田。”
冉渠点点头:“学一学应当就会了,横竖我不添乱。”
这话叫人都笑开了, 地里的人现在真是多, 怕是地主员外家收稻子都没这般阵仗,白屿瞧着这场面笑得嘴角弯弯,这都是他和程川远平日里对别人真情实感得的回报。
有云雾村出农活的村人打旁边路过, 瞧见了程家地里这割麦阵仗都忍不住嚯了一声。
“这程家请这般多的人割稻子”
“哎呀, 可不是请的,人都是来帮忙的。”
“哎呦,这人缘儿真是好, 农忙时节请工都不大好请, 又累又热, 割稻客还要提价儿呢, 这些人这倒好,不要钱来帮忙的, 来了这么一大帮子人帮忙割稻子,瞧着吧,今黄昏不到程家的三块儿地就能收完咯。”
“人程家两口子得人喜欢呗,虽说以前觉着他两不大好惹,但慢慢处着,发现人也是讲理又热心的,就说说前阵子灌田的事儿,是不是托了人程家的福,平日里也不少帮其他人的忙,坳子村那赖子货杨家不也是他家整没的么,帮咱们都出了好大一口气。”
“是了”
村人们互相说着话儿便走了。
随着地里的稻子被一把把的割倒,稻床传来一声声摔打稻粒的声音,程家的夏收正如火如荼。
郭家汉子和谷二郎等人负责将稻子装进麻袋。
程川远吕虎左右肩各扛着一袋粮食飞快的往田埂上走,放到板车上拉回家去。
刘大壮,源哥儿,还有白屿等人负责摔打稻杆脱粒。
看着稻床里的稻粒越堆越多,白屿身体虽劳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高兴。
朝姑娘干这些农活儿也是一把好手,手法麻利,每一束稻杆都打的干干净净,反倒是她的相公冉渠,是个没怎么做过农活儿的,显得有些笨手笨脚,朝姑娘免不得嗔了人一眼,嘴角却又噙着无奈的笑。
冉渠有些臊脸,毕竟其他人干活儿都厉害就他手法生疏,臊着臊着就一脚被旁边的稻茬绊了一脚,整个人摔趴在地。
白屿朝姑娘他们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今儿他还真是没少摔,从刚开始他们还笑几声,到现在他们连眼神都懒得递过去一眼了。
但冉渠真真是有心了,即使这般情况人也没去歇着,还在帮着搬运稻草,打稻子不顶用就卖些别的力气。
一袋袋粮食被搬上田坎,牛车一趟趟往家运,村口坐着的妇人夫郎自是瞧见了,谁都羡慕。
程川远运送着整车的粮食,心里估摸着今天的收成比预想的还要多上四五袋。
夕阳西下,落日沉在连绵田埂尽头,漫天晚霞熔成橘红与蜜金,地里的稻子被收割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