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哥儿家回去后,推开院门,周桂香坐在院儿里晒枣子呢,枣树上收下来的枣子一时吃不完,便晒成干枣存着吃。
见白屿回来了,周桂香便问了问今日出殡的事,又道:“明儿我就回镇上去了。”
“怎不再多住几天”白屿道,又挽留她说:“横竖姨母回去也无事,不防再留些日子。”
“我在张家村的院儿已经租给一户人家了,横竖我这两年也不大住那儿,姨母老了,也想明白了,还是得跟着自己儿子走才是,日后你们来镇上得空了就顺便瞧瞧我就是。”周桂香笑道,又说:“等你开年生了后,我定是要来的,伺候你和照顾孩子,不愁我不在这儿多住些时日。”
白屿一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晚上时分,就让程川远从后院儿逮了两只鸡叫周桂香明儿带回去养,估摸着下个月就要生蛋了,到时候院儿里也好捡蛋吃,板栗也给装了一篮子,另还有今年的新粮,装了一麻袋,瞧得周桂香连连摆手不肯再要。
白屿便带着她去了一趟地窖,油灯莹莹,照在地窖的土墙上,只见装粮食的大瓮里全是满满的稻米,另一侧还堆了小山似的红薯,另还有几大筐的土豆,黄豆等也有好几麻袋。
瞧得周桂香是连连点头:“嗨呀,你两的日子是不叫我发一点儿愁了,跟小耗子似的,给自己囤了这般多的粮食。”
程川远跟着笑:“再过些日子,地里的稻子又能收了,到时候地窖都不够用的。”
周桂香颇为欣慰:“如今田地粮食都齐全,还有舂米坊这个好营生,你们小两口也能想着何时起个新院子了,好叫地方宽敞些,孩子出生了也好撒欢了跑。”
白屿如实道:“在打算了,只是修了舂米坊后手里没银钱了,还得攒些时日才成。”
“还缺多少,我有些先尽拿去使。”周桂香说罢就要掏银钱袋子。
白屿连忙道:“不急,姨母,家里银钱还周转的过来,若是到时候缺些银钱我们只管找你就是。”
周桂香这才罢休。
第二日一大早,舂米坊那边的事丢不得,程川远便只能赶去了,白屿要送周桂香回镇上,又有一堆的东西,程川远早早的托了一户人家的马车送她们回镇上。
马车上铺了软垫子,车轱辘宽,轴承稳,坐起来自是舒服的,两个人都是第一回坐马车,倒是有些稀奇,乡野人家出门子都是坐牛车或者骑驴,哪能舍得这个银钱坐马车,一趟马车得三十文呢。
如今白屿家也是能掏得起这马车银钱的了,好不叫怀了身子的白屿和上了年纪的周桂香受罪。
马车停在了鱼米巷,赶车的汉子帮着将东西一应提到院门儿口,巷子口坐了好些妇人婶婶在择菜聊闲事儿。
瞧见了好些天不见的周桂香自是热络高兴,其中有几个跟她玩耍好的婶婶,立即招呼她道:“蒋家的,这是回了趟村儿”
白屿挽着周桂香的胳膊,两人走过巷道,周桂香高兴道:“回了趟我侄子家,这不,我侄媳妇还专程给我送回来。”
掰着四季豆的婶子乐呵呵道:“哎呦,瞧见了,还是坐的马车回来咧,侄子侄媳妇也是很有心了,对你孝顺。”
“还给带这么些好东西呢,瞧,怕是要开个铺子了,就是好些人家的儿子也没这般懂得孝顺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夸着。
周桂香得了脸面,在邻里面前很是风光了一回,很是高兴,同大家又说了些话儿才回院儿。
想着今日既来了镇上, 便顺带采买些物什回去,白屿没在姨母那儿坐许久,便去了镇集上。
先是去了趟馄饨摊儿, 见见冬至姑娘和赵二婶子, 馄饨摊如今在码头那边儿已经有了些名号, 赵二婶子见着白屿后高兴道:“冬至买了间小铺子准备开个小店儿, 日后也不叫再风吹日晒了, 就在码头西街那儿,铺子虽小但位置好,朝阳不说, 也打眼。”
白屿呀了一声,看着如今头上都簪上绸花的冬至,替她格外高兴:“如今都开成小馆子啦!”
冬至垂下眼睫盈盈笑道:“说来也不大,但我瞧着挺好, 总归有个铺子, 叫馄饨的买卖更好做些。”
如今她的一手好馄饨可叫她过出头来了,前些日子,遇上了几个以前在村儿里笑过她的妇人姑娘, 嘴上虽说瞧不起她, 说她如今抛头露面,整日给数不清的汉子客商们煮馄饨,还要招呼生意, 觉得有失脸面, 但她却从她们的眼神里看出了羡慕嫉妒, 她们盯着她身上的好衣裳瞧个不停, 还有她头上的绢花,腰间鼓鼓的钱袋。
这些都是她们没有的。
冉家米铺那儿也有好消息, 朝姑娘拉着白屿的手说她如今也是有了身孕,旁边的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