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到吧,他那未来老丈人居然是江苏省委的,也算让他高攀上了。”
她眼红地感叹几句李恪言命好,又心急如焚地催促起谢谦程的人生大事,问他什么时候能拿到绿卡,什么时候能结婚,生怕他被李恪言远远抛在身后。
从他记事起,母亲就跟李家不对付。
她不光拿他和李恪言比,还拿他爸跟李恪言他爹比。比不过了,就说自己好歹混到了高级职称,比李恪言那个做全职主妇的妈妈强多了。
谢谦程含混两句应付过去。
大概是他心不在焉的态度让王蔷不满,妇人深深叹了口气,说自己花那么多钱送他出去,就是盼他留在美国有个好前途,如今他事业正顺,这时候要是留不下来,那以前自己砸锅卖铁、辛苦赚钱供他出国的苦也就白吃了。
王蔷并非夸大其词,谢谦程他爸“不太争气”,他也自觉亏欠母亲很多。再怎么样,她都是为了自己好。
谢谦程声音放软了些,跟她保证一定给她争口气,早点拿到身份。
好不容易等挂断电话,谢谦程瘫倒在床上,全身上下像被抽空了一样,胃一阵阵抽搐。
揉着肚子缓了一阵后,他忽然意识到,虽然母亲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国的事,李恪言可知道。别到时候两人打电话,一不小心捅给她。
他给李恪言发去一条消息试探,结果意料之中的石沉大海。
谢谦程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连同烦闷的思绪扔到一边。
走出房间,餐桌上居然又留了一份早饭。不同于上次的糖油混合物,这次换成了水煮蛋、热豆浆和黑米糕。
谢谦程没想到自己昨天随口一说的话,居然被程伊记下了。
昨天他给程伊的转账,对方始终没有收,说是租房合同里包含了一日三餐,不用他再给钱。
谢谦程签合同的时候只关注款项方面的条约,并没有细看其他的,再次翻出合同一看,果真如此。
无奈,他只好说自己吃不惯程伊准备的食物,让他以后不用再准备。
程伊锲而不舍地问他喜欢吃什么,谢谦程当时顾着购物付款,就随口回了句不要油炸甜腻的。
于是得到了这样一桌健康早餐。
谢谦程细嚼慢咽地吃完,胃舒服多了。
在美国独自生活越久,个人边界愈发清晰,不喜欢被打破。
可从遇见程伊的第一面起,这个大大咧咧的男人,就总以各种方式有意无意地撞破那条线。
有些让他很头疼,而有些,却刚刚好在他最难过的时候,轻轻托了他一把。
回到房间,谢谦程拿出笔记本,照例撕下前一页扔掉,按照下一页计划出门。
再回到家时,发现宋理文和程伊都在,不过此刻气氛却不似昨天那般父慈子孝。
宋理文直挺挺贴墙立正,脑袋耷拉下去,后脑勺的发旋看得一清二楚。
程伊坐在他面前的小板凳上,手撑着膝盖,阴沉着一张脸,一看就是在教育孩子。
谢谦程没什么心情管这些,正准备回房间,程伊却忽然来了句:“你这样对得起你谢哥哥昨天花时间教你吗?”
谢谦程听得莫名其妙,没忍住问了句怎么回事。
“我就说这小子怎么非让我今天早上送他去学校。”程伊身子后仰,双手抱胸,解释说小文周考英语没及格,老师发现卷子上的签名和家校联系本上的不一样,要找家长,小文早上想让程伊去,程伊没去成,下午老师打电话给彭昕,彭昕刚巧没空,才又把这事转到程伊身上。
“老师还说呢,要不是这签名字写得太好,根本发现不了。”他伸手在小文脑袋上点了点,咧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看不出来啊宋理文,你还有书法天赋呢?”
宋理文抬头看了眼谢谦程,瘪着嘴委委屈屈地眨巴两下眼睛。
谢谦程原本都快把这事忘了,现在跟小文一对视,不免有些心虚。程伊对自己的态度如常,看来这小家伙挨了半天骂都没把他供出来,还挺讲义气。
他不禁把小文往身后护了护,见状,程伊轻笑一声。
“你跟他还挺合得来,对了,老师今天也跟我说,他交上去英语剪报做得特别好,拿了全班第一。小文告诉我,是你辅导他做的。”
男人目光灼灼,深色双眸里是毫不遮掩的赞赏。
谢谦程心头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别过脸,稍稍“嗯”了一声,随即帮小文辩护道:“你昨天不还帮他抄作业吗,怎么现在又这么严格?或许小文有什么苦衷呢……”
“他才多大?有个屁苦衷?”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