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愣了愣:“陛下是想耗他们?”
圣祖笑了笑:“守城可比攻城便宜,他们八万人在城外扎营,一天嚼用的粮草够咱们武州守军吃十天不止,你说,这笔账划不划算?”
将领咧嘴笑开:“划算。”
旁边几个士兵听见了,也咧着嘴笑,蹲在地上接着吸溜面条,吸得呼呼响。
圣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转身往城墙另一边走。
几个将领跟在他身后,走到城楼下的议事厅里,圣祖解下外袍挂在架子上,在案后坐下来。
天色已经暗了,厅里点了两盏油灯,圣祖把一摞军报推到桌角,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递给了旁边候着的将领。
“草原上来的消息,契苾、浑、斛律三个部落联名送了帛书去雁门,催巴尔虎勇撤兵。”
那将领接过纸条扫了一遍,眼睛亮起来:“三个部落联名?这可是头一回。”
圣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北燕提早入冬了,比往年早了半个月。各部落的牲畜还没赶进冬窝子,冻死的不在少数。巴尔虎勇的粮草全靠各部落供给,今年冬天来得早,各部落自己都揭不开锅了,哪有粮给他?”
“那巴尔虎勇会撤吗?”
圣祖靠回椅背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他会再撑一阵子,毕竟他这位子来得不怎么光彩。他父亲老北燕王在位二十三年,临了把王位传给了长子,巴尔虎勇是次子,杀了长兄才坐上去的。若不拿出点战绩来,各部落迟早要翻旧账。”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可撑归撑,粮草不会凭空长出来。再过十天半个月,北燕的军心必乱。”
将领点了点头,圣祖把茶盏放下:“行了,去告诉伙房,今晚吃火锅。”
将领点了点头,领命正要转身,圣祖又补了一句:“羊肉切厚点,别抠抠搜搜的。天冷,肚子里没油水扛不住。”
将领脚步顿住,回头笑了一声:“陛下放心,那伙房自从知道您日日与兵卒同食后,手都不抖了。”
圣祖摆了摆手,他笑着掀帘出去了。
不多时,廊下传来那将领的嗓门——
“伙房的!陛下说了,今晚火锅,羊肉管够!把辣椒也翻出来,谁省着谁是孙子!”
远处传来几声哄笑,有人应了一声“好嘞”,紧接着是铁锅碰灶台的动静,叮叮当当的,在寒夜里听着格外热闹。
当晚,武州城里的营灶烧得通红。
十几口大铁锅架在石灶上,锅里汤沸得咕嘟咕嘟直冒泡,切得厚薄均匀的羊肉片在汤里翻几个滚就熟了,捞出来蘸着蒜泥酱料,一口下去热得人鼻尖冒汗。
武州城里的火锅香气随风飘出了好几里地,顺着北风直往北燕营帐里灌。
北燕营中,几个哨兵站在帐外嗅了嗅,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吸着鼻子低声说了一句:“大周人在吃肉……”
另一个捂着肚子没吭声,扭头回了营帐。】
「北燕哨兵:我不饿。我不饿……好香啊。」
「我怀疑圣祖连风向都算进去了,就是故意的。」
「火锅: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各位,都闻得着吃不着。」
「杀人诛心就算了,还诛鼻子。」
「圣祖:天冷,吃顿热乎的火锅。北燕:我们还在啃冰碴子。」
天幕下的太极殿里,承煜看着天幕里的火锅眼睛都直了,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嘴角有一丝晶莹的液体若隐若现。他下意识地吸溜了一下,可没过两息,嘴角又亮晶晶的了。
周昭低头正好看见了,他伸手托了一下儿子肥嘟嘟的小下巴,哭笑不得:“你这是做什么?”
承煜的目光黏在天幕的火锅上,羡慕地说道:“父皇,那个火锅看起来好香……煜儿也想吃。”
周昭无奈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头:“你才刚吃完早膳,就又饿了?”
承煜眨巴了下眼睛,理直气壮地答:“早膳是早膳,火锅是火锅,不一样的,我可以午膳吃火锅。”
周昭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你个小馋猫。”
承煜点了一下头,又眼巴巴地看向天幕,“父皇,煜儿闻不到味儿,可看着就好香,那肉片薄薄的,在汤里一滚就卷边了,肯定又嫩又烫……”
他说着又吸溜了一下嘴角,离得近的几位大臣听见了,都偏过头去假装看别处,肩膀微微抖着。
大皇子抬手掩了一下嘴,偏过头对着柱子闷笑了两声。
周昭低头看着怀里嘴角亮晶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