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鼬。
他说出口的永远是命令。
藏起来的才是请求。
悠夜看着身边的鼬,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住。
他低声道。
“所以你那时候不是嫌我麻烦。”
鼬没有动。
悠夜继续问。
“是怕我跟着你一起死?”
鼬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下一息,他轻轻反握住悠夜的手。
很轻。
像把雨夜里没来得及说的话,一点点补回去。
悠夜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平时能说一百句骚话。
这会儿一句都没冒出来。
佐助忽然偏过头,咬牙道。
“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边还有活人?”
悠夜回神,立刻找回半条命。
“你可以暂时当自己是背景板。”
“宇智波悠夜。”
“在。”
“出去我一定砍你。”
“你看,气氛这不就正常了吗?”
鸣人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又吸了吸鼻子。
玖辛奈看他一眼,没骂。
光幕里的悠夜还在跟鼬嘴硬。
“放心,我不会纠缠你。”
他眼里的血色齿轮还没收回,脸上却摆出一副被抛弃后努力体面的模样。
“毕竟被拒绝的男人,只会把悲伤刻进眼睛里。”
现实里的悠夜抬手盖住脸。
“别放了,真的别放了。”
命运旁白无情浮现。
【他在胡说。】
悠夜:“……”
【但他确实想让鼬记住。】
悠夜猛地抬头:“你闭嘴!”
【因为被记住,才可能活下去。】
悠夜的声音停了。
剧场里没人笑了。
这才是最狠的一刀。
他不是想被爱。
他那时候甚至不敢想这么奢侈的事。
他只是想让宇智波鼬在动手前,多看他一眼。
多想一瞬。
多犹豫半步。
对十五岁的宇智波悠夜来说,那半步就是命。
鼬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这一次,悠夜没有挣开。
止水双瞳,替你照夜
光幕根本没给悠夜抗议的机会。
黑暗褪去。
最先砸下来的是雨声。
边境山脉,山洞,火光。
木遁根须将洞口死死焊住,交错生长,像一张封死夜色的网。
雨水砸在外面,声音被压得发闷。
洞内,鼬靠着岩壁坐着。
他睁着眼睛,可那双昔日能洞穿一切的眸子,此刻却散得没有任何焦点。
血迹从眼角干到下颌,衬得那张脸比平时更冷,也更虚弱。
光幕里的悠夜蹲在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这是几?”
鼬声音平稳。
“无聊。”
悠夜收回手,点头。
“答错了,这是二。”
“你现在连二都看不清,病情很严重。”
观影席里,鸣人刚想笑,嘴角又僵住。
佐助死死盯着光幕里鼬那双失焦的眼,手指扣住扶手。
他见过鼬的强大,见过鼬的冷漠。
见过鼬把所有人都算进棋局。
可他没见过鼬坐在山洞里,连面前的人都看不清。
美琴眼眶发酸,声音都在抖。
“鼬……”
现实里的鼬没有抬头。
只是握着悠夜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悠夜侧头看他,小声道。
“你现在装没事已经晚了,高清回放,无法撤回。”
鼬淡声道:“看光幕。”
“哦。”
悠夜闭嘴一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