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沈青言神色不自然地开口：“为什么，瞒着我？”

陆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师尊都知道了？”

沈青言：“若不是炼药堂弟子告知我此事，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陆垣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半晌，沈青言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出来吧。”

陆垣低垂着头，默默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沈青言又忽然回头，道：“日后别再为我背这种黑锅了。”

闻言，陆垣脚步一顿，他咬住下唇，心中颇不是滋味，看起来委屈极了。

见状，沈青言连忙道：“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为了我，受这些罚。”

陆垣却道：“可徒儿愿意，”他垂眸看着沈青言，语气固执，“师尊，我说过，我喜欢你，所有为师尊做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

这话一出口，沈青言的耳朵唰地就红透了。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逃也似地往前走去。

脑海里，不断闪过昨夜那名炼药堂值更的弟子说的话。

“炼药堂起火那日？长老您那日不是正在里面炼丹吗？”

沈青言顿时懵了。

“我？炼药堂？炼丹？”

弟子点点头，“是啊，长老您那日说要炼九转回颜丹，不希望有人打扰，还把所有弟子都赶出去了来着。”

沈青言眉头紧蹙。

他……不记得了。

完全不记得。

那弟子继续说：“不过后来炼药堂是如何起火的……弟子还真不知道。”

毕竟他人都被长老赶出去了，能知道才有怪了。

沈青言纠结了半晌，还是没纠结出了所以然来，摆摆手让弟子回去了，自己则踩着灵剑一路疾驰飞到炼药堂。

炼药堂经过这十几日的翻修，已经重建得和原来大差不差了。

沈青言走进去，来到自己最常用的炼丹炉前。

“九转回颜丹……”

他自顾自地捏起一颗丹药，丢进了正熊熊燃烧着火焰的炉子里。

只听得轰得一声响，那颗丹药立即被烧得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

炼制九转回颜丹需要放入九十九颗美颜丹，九十九颗嫩肤丹，九十九颗溯颜丹，佐以凌霄派山顶最高处的天然山泉水，再用大火烧制九九八十一天才能成，炼制过程极为麻烦。

他那个时候发神经了，去炼那个丹？

炼那个丹干嘛？

他肌肤娇嫩似水，哪里用的上这丹？

沈青言实在对自己那日要炼九转回颜丹这事心存怀疑。

这时，有几个炼药堂弟子提着新的药材进来，看见他蹲在炼丹炉前，当即吓得跳起来。

“长长长长老您又要炼丹？！我们现在就出去！”

说罢就要脚底生风溜出去。

沈青言连忙唤住他们，“等等！你们刚刚说又？我什么时候来炼过丹吗？”

几个弟子思考片刻，“就……半个月前吧？”

“就是炼药堂起火那日嘛！长老您说要炼九转回颜丹来着。”

他还真是要炼这丹啊！

沈青言总算信了自己着火那日确实进过炼药堂，炼过丹，还炼的是九转回颜丹的事实了。

不过……

“既然如此，那日我调查炼药堂起火一事时，你们为什么不过来？我记得我那日把进过炼药堂的弟子都叫来了，你们为什么不来？”

沈长老表情十分严肃。

弟子们懵了，“啊？长老您没叫我们啊。”

沈青言：“我明明吩咐陆垣把进出过炼药堂的弟子都叫来了，怎么可能落了你们？”

“可是……”弟子们面面相觑，“确实没有人叫过我们啊！”

沈青言拧着眉，静静凝视他们几秒，而后终于反应过来。

他沉默半晌，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不用了。”

所有弟子：“啊？？？”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沈长老乘着灵剑飞远，不带走一片云彩。

沈青言回到青竹峰，第一件事就是把陆垣的住处翻了个底朝天。

果然，这不就让他找到了最重要的证据。

在陆垣的床褥底下，藏着一袋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