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即墨繁对自己有疑虑。
这种时机,他也不会再选择撒谎骗人,“十多年前,好几个月都没在主城露面的尊,上突然毫无征兆在边境附近给我发了一则通讯,召唤我过去。”
“我当时本来就在边城,所以完全没多想。
“等到了地方才弄明白,原来他是想用我的炼器能力。”
“尊上捡到了个看起来和真人别无二致的傀儡。”巫祺的视线落在即墨繁身上,“就是你。”
“确认了的确是炼器产物之后,我也不知道尊上的念头是怎么跳过去的,他忽然问我有没有能把傀儡养成小活人的法子。”
巫祺把当年的事草草叙述了一遍。
不过他的故事只在把陆童的傀儡按照萧妄言的想法炼成活人躯壳之后就结束了。
即墨繁听着,疑虑却越来越大,“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对魔尊出手?”
按理来说就魔界的价值观,巫祺对萧妄言有几分忠心,这件事哪怕是萧妄言自己,恐怕都不能确定。
萧妄言现在都因为当年的损害而实力向下跌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当时的状态只会比现在更差。
巫祺为什么完全没有想法?
做二十八魔将之一,虽说有一方封地,但总归还是要听命于魔尊。
哪有自己做主人来得舒坦。
“因为我知道,哪怕我抢了魔尊的位置,我也守不住。”巫祺给了他一个相当简单粗暴又合情合理的缘由。
即墨繁眯了眯眼睛。
理论上的确说得通。
但感情上说不通。
于霁的反应才是大多数魔修的状态。
易燃易爆,情绪基本上都摆在表面上,想要什么就去做,后果全都去他爹。
巫祺这个人太冷静了,他从头到尾的情绪波动都很少,以至于即墨繁都会怀疑,那些表现会不会也是他装出来的。
魔修是外放的修炼法则,而他这样把所有心思都内敛起来的性格,实在是不像一个魔修。
即便这真是他的本性,这样的人按理来说压根就不适合修魔,他在这一道上走不长久。
而且哪怕能在魔尊的位置上坐一天,对大部分魔修来说也是值得用一死去换的事。
毕竟对魔修来说,他们所能攀上的最高点,也就是魔尊之位而已了。
人人修魔除了达成自己的欲望,就是向着全魔界的最高点而去。
但巫祺却好似对这件事全然不在意。
这人很奇怪。
来不及等即墨繁详细琢磨,他们已经走到了魔宫的大门前。
魔宫大门只有在重要节礼时才会开放,平时常用的是旁边的侧门。
即墨繁这种时候自然也不会介意走的是哪一扇门,一切都以解决问题为先。
二十八魔将齐聚于魔宫大殿,原本在魔宫中服侍的侍女都被屏退,周遭会喘气的就这么几个人。
几人视线都在同一时间集中到了即墨繁身上,一时间各种情绪都冒了出来。
“你还真敢回来!”
“于霁说真是你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
“这段日子冒充你的人也层出不穷”
二十多号人一起嗡嗡,听得即墨繁脑仁疼。
“废话太多了,先回答我的问题。”他皱着眉出声。
你们现在谁在管事
“在决定由谁来坐魔尊之位。”站得离即墨繁最近的魔将很快回答。
即墨繁眉毛抽动了一下,“就这么讨论了好几个月?”
从他大闹一番离开魔界,到现在都过去四个月了。
整整四个月,这群家伙就任由魔界以这么个无主的状态陷入混乱?
这魔将到底在封个什么东西?一个个没了上峰监督就全都玩忽职守。
“因为每个人都要挨个决定如何较量。”巫祺把大殿的门带上了,慢了几步才从即墨繁身后走过来。
即墨繁往后瞟了一眼。
如果放在正常情况下,他可能还会怀疑这是要瓮中捉鳖。
可再看看眼前这群魔将的状态
他觉得非是如此。
“做魔尊不仅仅是光有实力。尊上从前在位时,虽然时常不出现在魔宫,但只要有事务需要他处理,他也都不会掉链子。”巫祺接着说。
“所以大家决定了千奇百怪的较量方式。”
说到“大家”这个字眼时语调变得有些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