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型一样?甚至因为他和我流着相同的血液?因为他不是你的亲人,所以就可以可以随便杀掉?拿走他的心脏?剥夺他活下去的权力?”
“不是随便。”贺世荣板着脸纠正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古怪的“认真”,。
“第一世,是意外。我本想制造事故取用他的心脏,没想到他惹了更多人。他们只是借我的手折磨他而已,我没想到他会坠楼这就导致他的心脏受损,取出来也无法使用了。”
“第二世,也是因为你。你提前通知了他的父母,以至于我的人在抓他的过程中,跟他产生了车祸,心脏再一次受到了波及不够完美。”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着贺世然,“这一次,我准备的很充分,不会再有意外了。之曦很快就能拥有一颗健康、年轻、完全匹配的心脏。”
“你疯了”贺世然摇着头,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有那双赤红的眼睛亮得骇人,“贺世荣,你疯了!那是活生生的人!那是柏宇!!!你为了贺之曦就要去谋杀另一个无辜的人?叁次!你杀了他叁次!”
他猛地冲上前,双手再次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死死瞪着贺世荣,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混合着嘶哑的吼叫:“那是柏宇啊!是我是我”他哽咽着,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泣音。
贺世荣看着他崩溃的样子,脸上平静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裂痕下,是同样翻涌的痛苦、挣扎,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我知道。”贺世荣的声音也哑了,带着沉重的喘息,“我知道他是谁。我知道她对你意味着什么。每一次看着他,我都知道。但我没得选择。世然,之曦是我的儿子。他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的时候,你还记得他叫你‘小叔’的样子吗?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也激动起来,手指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坠,指节绷得发紧:“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你以为这很容易吗?每一次动手,每一次计划,我都像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但我能怎么办?看着之曦死吗?啊?!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他猛地站起身,隔着书桌与泪流满面、浑身发抖的贺世然对峙。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眼里布满了血丝。一个被巨大的背叛和悲痛摧毁,一个被沉重的罪孽和亲情的枷锁逼到了绝境。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个人粗重痛苦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被隔绝了的蝉鸣。
贺世荣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坐下,将玉坠轻轻放回盒中,盖好。动作依旧稳,但指尖的颤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移植手术很快就要开始了。”他看向贺世然,声音恢复了那种可怕的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你可以恨我,可以把我送进监狱,做什么都行。但是,今天,谁也不能阻止手术进行。之曦必须活下来。”
他顿了顿,看向贺世然绝望而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至于柏宇就当他,是为了贺家,做了他该做的贡献吧。”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贺世然。
他站立不稳,缓缓滑跪在地,额头抵着冰冷坚硬的桌腿,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且绝望的呜咽,从胸腔深处被挤压出来,破碎在昂贵的地毯上。
阳光依旧透过窗帘缝隙,切割着书房里凝滞的空气,照亮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桌上那个装着玉坠的紫檀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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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地下室里,无影灯下,手术刀冰冷的寒光即将落下。
然而,更快的是贺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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